第二天，燕青果然来了。
跟季凌钧想得差不多，是何辛哲的替罪羊。
但是也不错了，至少诈出一个蚁人来。
她叫方时音亲自审燕青，还叫他把燕青被审的那种录像拿给苏依然看。
苏依然看见自己的金主也被抓，瞬间就不抱希望了，于是便把自己知道的事都招了，乞求宽大处理。
但是她连小喽啰都算不上，知道的事不值一提，在经过两轮严格的审讯之后，审讯团成功得出结论：
燕青就是蚁人，还跟特行局以外的人有勾结。
除了这两点以外，苏依然确实不知道其他的了。
可是问题又来了，真正的谭言言去哪里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
既然燕青精心挑选了跟谭言言那么像的一个人，那肯定不会不知道谭言言究竟出了什么事。
可惜现在，燕青嘴皮硬得很，什么都不说。
看来只能是查脑了。
但是蚁人查脑这种实验项目实在是太危险了，任何一个人上去对接都有可能重伤。
所以季凌钧把目光重新放在何辛哲身上。
因为燕青的事，何辛哲作为她的男朋友，也被推上风口浪尖。
但是他何辛哲一口咬定是受了燕青的蛊惑，别人没证据，也暂时不能拿他怎么样。
季凌钧看着几个人的口供，挑出有用的，吩咐方时音：“先把那个会馆和跟谭秋婉签单子的高利贷公司查了。”
方时音在她面前站着，点头应和：“嗯。”
“对了，程豫安那个检查单出来了。”方时音突然想起这件事，便跟季凌钧说道：“确实能证明蚁人他们用生物控制技术让他做假证。”
季凌钧挑了挑眉，她知道方时音的意思是看看什么时候能把程豫慈放出来。
可是季凌钧并不想这么快就把程豫慈放出来，一来是因为局里的蚁人都还没有落网，二来是怕程豫慈出去受到蚁人的反扑。
“不着急，”季凌钧摇头：“再等等。”
方时音忍着一张苦瓜脸不显露出来，出了季凌钧办公室才变得苦哈哈的。
因为张蕙嘉这个月已经朝自己打听了好几次，一跟他联系，就是问：“程豫慈快出来了吗？”
方时音快苦死了，也后悔自己跟张蕙嘉说情况说得那么详细，让张蕙嘉知道了，还以为程豫慈能立马出来了呢。
可是事情就是给人一种这个感觉，甚至方时音自己都觉得，程豫慈被放出来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季凌钧刚刚说的“再等等”，这属实是方时音没想到的。
不过这也正常，季凌钧一向不按套路出牌，所以方时音觉得她这么做也是有一点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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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被曝出是蚁人后，何辛哲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因为这是他们早就料到的。
在后续的审讯中，何辛哲一口咬定是燕青蛊惑了自己。
而在局里，放出程豫慈的声音越来越大，这间接地表明，很多人是不相信何辛哲的供词的。
程豫慈当初是被何辛哲举报进去的，但是现在程豫慈两桩罪名都洗白了。
只是这个还好，但问题就在于，何辛哲他女朋友是蚁人。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何辛哲当初的动机。
一时间，局里说什么的也有。
甚至是谣言四起。
面对这些谣言和咒骂，何辛哲已经对这些熟视无睹。
无所谓了，燕青牺牲自己保全他，自己已经是劫后余生了，哪里还奢想什么声誉和名节。
而且，他又不是第一次被造谣。
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于是他把他的辞呈向方时音递交上去。
又因为他是处长，辞呈流向跟一般人的不同。
所以方时音看着没问题后，就让季凌钧过目。
但是季凌钧哪里肯让何辛哲这么轻松就跑掉。
她把一段录像拿给方时音看。
正是何辛哲杀害谭言言的那段。
视频里的谭言言死状凄惨，整个人被虐待得面目全非，旁边跪着的人，拿着刀子，扎穿她的心脏。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何辛哲。
才一分钟的时间，这就让方时音胆寒不已。
“这段举报视频，”季凌钧缓缓道：“我叫人检验过，不会有假。”
方时音还在那段血腥视频里无法收回心绪，听见季凌钧说的话也是迟钝地做出回应，语气里还有点复杂的情绪：“那我叫人把他抓起来审问。”
方时音实在没想到，何辛哲居然能做这么没人性的事。
但是季凌钧却说：“不行。”
方时音有点搞不明白，问：“为什么？”
“燕青在地城那边是叫得上名号的，知道的事必定比一般的蚁人要多，”季凌钧一边盘算一边说：“审问肯定是审不出什么的。”
方时音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把何辛哲找来，让何辛哲去参加燕青的脑查项目，让何辛哲去通过她的臆境绞杀，”季凌钧把手放下来，把视频扔给方时音：“看看能不能查出点什么。能查出来的话，算是将功折罪。”
而且何辛哲是处长，大张旗鼓地抓一个处长，谁也不好看。
方时音点头表示明白。
回去的路上，方时音都处于一种难以置信的状态。
何辛哲？怎么会是何辛哲呢？怎么真的是何辛哲呢？
方时音真的惋惜并且难以置信。
他把何辛哲叫来，坐在他对面。
何辛哲以为把他叫过来是跟他说辞职的事，但是没想到，方时音竟然把他杀害谭言言的视频给他看。
看完之后，何辛哲已经面如死灰。
季凌钧早就有他杀害谭言言的证据，之前利用假的谭言言，只不过是为了把燕青炸出来，架空何辛哲。
“谭言言是你杀的吗？”方时音问他。
何辛哲已经放弃了挣扎，已经放弃季凌钧的这个视频是从哪里来的，毕竟事已至此，什么都瞒不住了。
在季凌钧面前，何辛哲是毫无缚鸡之力的。
何辛哲在极度的震惊后，他的脸显露出格外的平静。
“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