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呢？”
吴总磕掉手中的烟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他旁边的女人见状不由地娇嗔地凑到吴总耳边嘀咕：“老板，何家二小姐看着可真漂亮，您都只看他不看我了。”
吴总眯起眼睛，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确实美。”
女人故作恼怒地推吴总：“要是喜欢，让她陪您好了。”
何栀子置若罔闻，压着脾气说道，“吴总，时间不早了，如果您没有意向合作，咱们也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何栀子说完拎起包作势要走，虽说如家现在是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瘦死的骆驼怎么也比马大，和何氏合作对如家来说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如果他真不想合作早就拒绝了，现在不过是仗着自己占主动地位故意耍横。
“哟，这么大火气。”吴总拦住何栀子的去路，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紧盯着何栀子，“你说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脾气怎么这么大。”
“那就请吴总直入主题吧。”
她垂眼将文件递上，退后两步，避开他伸过来触碰她手指的手，转而放在茶几上。
见她躲避，吴总看了眼自己落空的手，却撇也没撇她的合同，耸肩笑了笑：
“行啊，不如这样，这里的酒你要是喝我就爽快答应了。”他朝身边的人示意，众人便跟着起哄，有男有女，个个面露轻浮的笑容。
何栀子吐气，“可以。”
吴总满意极了，拍了拍手：“好，够豪爽，来吧，咱们不醉不归。”
看着吴总身边围着的莺莺燕燕，何栀子冷漠地坐在椅子上。
一杯下肚，何栀子唇瓣被酒渍染的嫣红，她的酒量并不差，但此时已经有些头晕脑胀，却依旧面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拿起酒瓶倒酒。
何栀子“啪”地放下酒杯，精致的眉眼抬起，将倒的酒推到男人面前：“吴总，这杯是你敬我的。”
“哈哈哈，既然是何小姐你敬我的，那我先干为敬，”吴总见她上道，大心情好，端起面前的酒杯坐到何栀子面前一饮而尽，对包间内的人说了一句，“你们都出去，留何小姐一个人在这就好了。”
其余的人识趣的离开，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何栀子踩着高跟鞋站起身，拿出一颗透明香薰，拿起火柴点燃，奇异而好闻的香味袅袅娜娜地溢满整个个包间。
“你倒是会搞情趣，很合我胃口。”吴总忽然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嘴巴凑近在她的脖颈处，呵着暖气：“现在人都走了，你满意了？”
何栀子不动神色地退开，掀唇道：“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我喝一杯，您就喝一杯。”
吴总来了兴致，只觉得是另一种情趣，一个小姑娘而已，而他久混迹生意场，还能喝过他不成？
他一口答应下来，何栀子立即给自己和吴总斟满。
吴总端起酒杯刚要喝，何栀子却又说道：“我先干为敬。”说着仰起脖子，“咕噜咕噜”三四口将整瓶酒喝完，然后放下空瓶。
“吴总，该你了。”何栀子勾了勾唇角。
吴总被何栀子的速度惊到，他舔了舔唇，也不磨蹭，举起酒杯一口闷了。
这种洋酒后劲足，几瓶下肚吴总脸颊涨得绯红，舌头都有些大了，他晃悠了两下才稳住身形。
何栀子适时递过去纸巾，淡淡提醒，“擦擦嘴吧。”
吴总借机摸了下她白皙的手背，何栀子厌恶地甩开。
吴总笑嘻嘻地靠近她，何栀子退开上半身，警告道：“吴总，您喝醉了。”
“我没有……嗝~”吴总打了个酒嗝儿，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何栀子皱着眉撇开脸颊，她的手按在桌上，正好压住合同上某一页，她瞥了一眼，就听见“咚”的一声，吴总整个身体趴在了桌上。
她唇角牵动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浪费她一晚上的成果。
她捏着早已准备好的合同甩到如同一条肥胖的虫：“签还是不签？”
“签……”吴总张开醉酒的眼口齿不清，“签字，马上签。”
闻言，何栀子将合同推给他，他醉醺醺地拿起笔签上大名，重新趴了回去。
何栀子收下合同，站起身，“谢谢吴总配合。”说完她就起身离开，背影纤细娉婷，很快走出包间。
走廊外男人靠着墙，身影修长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西裤衬衫，衣摆束进皮带中显得身材格外挺拔，垂在身侧的指尖亮着一抹火星，他低头随意拨弄了一下领带，抬起头时何栀子正好走出包间。
“……走吧。”
听到她的话靳言商直起身，侧颜线条分明，五官英俊深邃，尤其是那双眸子漆黑幽暗，仿佛蕴含万千星辰，只看一眼便叫人沦陷其中。
何栀子经过他身边时微微皱眉，正欲说话，男人已经提前一步将烟头捻灭在手边拐角处的灭烟盒当中，转过身望着她。
他微抿薄唇，目光幽深，看得何栀子一时忘了刚才要说的话。
来之前她什么也没解释，只让他在车里等着，没有她发消息别进来，何栀子没想到他会找进来，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在外面站了有多久。
许久之后，他缓缓说：“回家。”
何栀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她没注意到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松懈，更加没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他牵着，他握得很用力。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出会所，门外停着他的车，夜风微凉，吹散何栀子的酒意，她脚步虚软，险些跌倒，幸好被身旁的人扶住。
她抬起脸，撞进他黝黑的眼眸。
下一秒男人弯下腰把她横抱起。
感受到残留的烟草气息，何栀子有瞬间怔愣，反映过来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男人强健有力的臂膀环绕在她腰肢上他的怀抱很硬实温暖。
靳言商没有说话，径直将她抱上副驾驶座，关上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
一系列动作迅捷流畅，何栀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坐进车里。
他的手撑在方向盘上，微俯下身与她平视，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坐好。”
他的语气虽然平常，但隐约夹杂着一股子命令。
何栀子乖乖地挪到位置上，靳言商发动车子熟练地操控方向盘，车灯照亮昏黄的街道。
车内气氛安静得可怕，何栀子偷瞄了他一眼，男人目视前方，侧脸轮廓分明，线条流畅优美。
“今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瞒你，”何栀子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还是主动认错为上，“抱歉。”
刹车猛然停住，何栀子的身子随着惯性往前倾，好在安全带绑住，靳言商俯身手掌压过她的肩侧，俊颜近在咫尺，何栀子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向后贴。
“这是道歉的问题？何栀子，谁教你跟人谈生意用这种办法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