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水云间前，我停了脚步。
“水云间出了新茶，名乌龙松风，小姐可愿一品？”
我侧过头，刘若水一袭白衣站在我身边，仿佛遗世独立的仙人。
这是天剑云宫的二师父，那日是他求了五师父同意，才让张百草救了宋裕的一条狗命。
算起来是我欠他的一份情谊。
“好啊。”
“请。”
再次踏入水云间，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直到茶水上桌之前，刘若水都没有再跟我说一句话，只是用那双温润的眼睛看着我。
被他看的我浑身不自在，喝了一口茶水，却被这乌龙松风给惊艳到了。
的确是新茶，从前没有喝过，入口微苦，逐渐甘甜，清香凌冽。
“味道如何？”
“很好。”
“你向来爱饮酒，乌龙松风是我为你所研制，浓茶解酒，其中的乌龙茶树叶，是我亲手所摘。”
刘若水一句话把我给说蒙圈了，为我所研制？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埋头又喝了一口茶。
“多谢......”
“师妹瘦了，以后还是留在皇都吧，我和大师兄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与若水师兄只有几面之缘，若水师兄却愿意为我向五师父求情，此事我还没好好谢过。”
刘若水一直都在皇都里，我在天剑云宫的那五年到处游山玩水的，皇都回来的很少，所以与他只有几面之缘。
“小师妹不必言谢，是我钦慕小师妹，我甘之如饴。”
刘若水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有些不知所措，战略性喝茶。
这刘若水是干什么？钦慕我？
我拿你当二师父，你居然想泡我......
“若水师兄，准确来说，我应该叫你二师父，我对二师父感激不尽，但我已经不再是天剑云宫的人了，往后二师父若有能用到弟子的地方，弟子随叫随到，今日弟子还有事，就此别过。”
我落荒而逃。
这是我第一次，直面一个男子的心意，何其恐怖。
一想起刘若水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我就忍不住浑身一颤。
我是说这刘若水无缘无故的，为什么那天要给我求情，原来是喜欢我。
要是他不向五师父求情，张百草就不会救宋裕，哪还有后面的一大堆事情发生？
我也不是埋怨他，这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况且他也是救我心切，是好心。
我长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将军府睡觉，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扯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鼻尖是熟悉的气味。
是宋裕。
他从背后环抱着我，我丝毫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怎么感觉宋裕又疯了啊？问的话没头没尾的。
“听不懂。”
“你为什么要亲他？”
我跟南曲的那一吻，宋裕居然看到了。
宋裕把头埋在我肩头，声音很小，带着些许委屈。
说实话，我没见过宋裕这样，我觉得一点都不像他了。
“我也不知道，我喝多了，他身上很香。”
“江疏影，你还是一点都没变，那么廉价，那么随便。”
宋裕把我抵在墙上，掀开了我的裙摆。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这片黑暗之中，他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发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任由我怎么挣扎，他都不理会，只疯狂地在我身上发泄着。
宋裕就是个疯子。
我思绪渐无，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
“宋裕，你让我觉得恶心。”
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变了，那些炽热缠绵的夜晚，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刺进我的身体里。
比他亲手刺进我胸口的那一下还要疼。
黑暗里，我看不清宋裕的神色，他语气冰冷，恍若初见时那般：“滚，从今以后消失在本殿下的视线里。”
与他不再相见明明是我一直求而不得的事情，但当宋裕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莫名觉得心口一空，仿佛少了些什么。
“多谢殿下。”
我整理好衣衫，从地上站了起来。
“柳银子，送她回去。”
宋裕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里，柳银子出现在了我眼前，他眼角含泪，看起来很难过。
“江小姐，你跟南曲的事，殿下他全都看见了。”
“嗯，我知道。”
柳银子送我回将军府的路上，一直在哭，涕泗横流的那种。
很奇怪，很莫名其妙，很不能理解。
我本来心情很不好，但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心情倒缓和了许多。
“殿下只是一时的气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令狐小姐看上了我们殿下，但我敢发誓，他们二人，绝无奸情，皇上安排令狐公子和令狐小姐与殿下一同住在七王府里，所以才赐下了最好的府邸，你与殿下还有机会，你们千万不要放弃彼此啊。”
柳银子边哭边说，叽叽喳喳地，吵得我头疼。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与宋裕并无实情，今日之后，更不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