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茳茳觉着好友的关注点很多，比如许尚、比如她的神秘男友，还比如她有什么秘密。
以至于整个下午章若语的状态都很亢奋，让整个社里的人都觉着她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甲状腺的问题。
不过，好在她行为过激但声调还是十分克制的。
只在顾茳茳的耳朵造成噪音污染，于其他人而言只是一群苍蝇。
原谅对于章若语讨人厌的形容。
主要是，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章若语也没饶过顾茳茳。
她像是成了顾茳茳脖子上挂着的一块肉，很难消失。
“你到底要干吗？”
“是你要干吗！”
得，俩人又绕回了天台时的对话。
章若语对于别人的事情那是八卦，但不至于死皮赖脸，所以她是真的关心顾茳茳。
这一点，顾茳茳心里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无奈，只能妥协。
“我是愧疚，要不是我追问李超行也不会在那个场合忘乎所以。而且……”顾茳茳故意遮着嘴小心靠近章若语的耳畔，“主任让我和李超行秘密调查许尚，挖点东西出来。”
章若语震惊捂嘴。
这点她真想到，居然是明修暗道暗渡陈仓！
“我和李超行还能待在单位，可不是主任在老板面前求得情吗。许尚那么为难主任，我怎么都得有点眼力劲儿吧。”
章若语听完捏着下巴尖认同地直啄脑袋，听顾茳茳这么一解释她心里那块石头算是放下了一些。
可是，这么一提许尚……
“他对你有想法！”章若语肯定，表情还有些恶狠狠的。
她本来就是听风有些怀疑罢了，今天不过是去凑凑热闹，可是吃饭的时候她的视线几乎没怎么离开过许尚，所以他的一举一动皆进了章若语的眼。
不过，对于章若语的分析，顾茳茳显得嗤之以鼻。
就凭许尚当时那一席话就能看得出来，还需要猜测剖析么。
“那他看上你哪儿了？”章若语提问。
区区几面而已，许尚必然不会是因为被顾茳茳的美色吸引，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财力多少美若天仙的女人投怀送抱，就章若语查到的好几个色艺绝佳的明星都是他的前女友。
所以是性格？
章若语认真打量着好友，然后直摇头，连连否定！
“也许……因为相似呢。”
顾茳茳笑着看向略显蠢萌的章若语，然后大步走出电梯。
章若语赶紧跟上，但同时也想起了今天在车上和顾茳茳说的事儿。
“你的意思是，许尚喜欢的是固定一种类型的女人。”
“也许不是类型，而是一个人。就像是琼瑶剧里喜欢搜集白月光长相然后妻妾成群的陆大司令呢。”
这下，章若语是彻底明白了，恍然大悟一般，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卧槽”的心情了。
真恶心！
“那他没戏了！”
顾茳茳停住脚，回身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心若磐石的女人怎么可能会为王权富贵折腰，而且你这人啥也不缺，很难攻破！”章若语如实说着。
可说完之后呢，又觉得哪儿不太对！
“对哦，你恋爱了！”又一次后知后觉，章若语的愤怒值开始飙升，“你居然不告诉我！”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感！
“他是谁！”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茳茳解释。
“他是谁！”
“……”疲惫感一下子袭来，顾茳茳垮下肩头不知道该怎么和章若语描述她的“男友”。
而章若语观察顾茳茳的表情，却觉着是好友不想告知。
激动了、愤怒了！
“喂！顾茳茳你太不够义气了，你信不信老娘帮许尚把你追到手，然后再甩了你，让你痛不欲生感受爱情和友情的背叛。”
闻言，顾茳茳眉头微蹙，双眼微闭却露出些许的白眼球，下拉的嘴角形成十分奇特的表情。
她实在是对章若语清奇的脑回路和想象力感到无语。
她抬起食指，落在半空不断地点着，很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状。
呵~
一丝熟悉的轻笑声传入顾茳茳的耳朵，心下暗叫不好。
“是谁要挖我女朋友呢。”
江凌川竟然意外地出现了顾茳茳工作的大楼下！
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反正顾茳茳看他气定神闲鼻头泛红双手揣兜的模样应该是站了不少时间了。
见顾茳茳惊讶的目光终于落到他的身上，江凌川很是自然地扬起嘴角，抬脚迈步稳稳地朝她走来。
明明是昏暗的冬日黄昏，万物褪色灰白，可江凌川却在短短的几米里走出了万物复苏的生机感，叫人挪不开眼睛，内心更是有种莫名的小雀跃。
章若语呆若木鸡地看着江凌川，然后再看向同样一动不动眼珠子都快突出来的顾茳茳。
眼疾手快！
章若语先一步将顾茳茳拽到了更远的地方站定，抬手给了江凌川一个“stop”的手势。
“闺蜜私话，给点空间。”
江凌川几乎是“急刹”，然后眉头一挑，露出一脸好笑的惊讶。
大约是不太理解女人间要说悄悄话之前，可以这么正大光明的告知。
他抿唇维持住表情，再微微点头答应。
见状，章若语满意，狠狠朝他呲了八颗牙，然后以讯而不及掩耳之势拿手肘箍住顾茳茳的脖子，质问，“你挖我备胎！”
顾茳茳头都大了。
她奋力抓着章若语的小臂解释，“没有。”
“什么没有！他姓江吧，是那天你帮我去相亲的男的吧。”
“我……”这到底该怎么说呢……顾茳茳眼角的余光终于瞟见了章若语那一脸八卦的兴奋劲儿。
她无奈叹气，她就知道当章若语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江凌川的话，章若语能在脑子里杜撰出无数个现代总裁文的开篇情节。
特别吸睛的那种！
“章若语……”顾茳茳深深吸了口冷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能跟这已经兴奋过头的丫头好好说话，“我找个时间跟你说里面的故事好不好。”
“什么意思，还有故事？”章若语的眼睛又亮了，语调轻佻的问道，“是那种一晚上的故事吗？”说着，还转头看向不远处始终背向她们而站的江凌川。
“章若语！”顾茳茳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名字，然后把人的脑袋给掰了回来，“你好啦！你再这样，朋友不做啦。”
“哎~”章若语吃惊，没想到顾茳茳会说出这么严肃的话，脸上戏弄的表情一秒变严肃，也松开了桎梏的手。
顾茳茳拍了拍她手臂，“好啦，找时间和你好好说，我先走了。”
“哦。”
章若语应下，不再吵闹，看着顾茳茳快步朝江凌川走去，然后很自然地拍打江凌川的肩头，仰起头微笑，说着什么。
那一刻，章若语竟然如释重负，涌起祝福也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