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仅仅将视频看了几遍，就将编舞动作熟记在心。更奇妙的是，当祁鹤那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耳机传达至脑内，他对于节目表达的独特理解，也恰好与她对上。
同频竟来得如此突然，而原本是因为两人分隔两地而无奈选择的线上教学模式，竟也无心插柳柳成荫，为双方都节省不少时间。
在脑内将编排模拟了一遍，祝余像只餍足的波斯猫，眯着眼睛轻摁屏幕，唇角噙着笑意，开始夸夸。
【小余不吃鱼：不愧是祁老师！】
【祁鹤：学会了？】
对方回得很快，仿佛守着屏幕等待她的回复似的。
【小余不吃鱼：如果我说是的，你会不会很没有成就感？】
祝余伸出一根手指无知无觉地缠绕着鬓边的几缕碎发，唇角也无意识地绽出一抹浅笑。
以为她没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祁鹤：那就静待小余老师的精彩发挥。】
他没有正面回答祝余的问题，但祝余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于是她笑得更肆无忌惮，连手指与头发缠死了都没发现。
“啪——”
随着一声隐秘的断裂声，那一缕缠绕着的发丝应声而断，祝余抱着脑袋差点嚎出声。
痛死她了！这可比有技巧地在冰上熟练摔3A疼多了！
她放下手机去揉脑袋，指尖不小心掠过屏幕，又显露出几条之前的聊天记录来。
【祁鹤：最近要是听到我被开除的风声，不必意外。】
【小余不吃鱼：？】
【祁鹤：我和她，不是那种关系。】
【小余不吃鱼：？】
【祁鹤：我知道你也想离开这里，所以从今天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祝余心想：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了！
*
也不知那位神秘的主教练究竟何方神圣，孟林回来的第二天，三人组就被打包塞回了他的手下。
这下他可真是连装都懒得再装了，走在路上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眼神蔑视又鄙夷，像在看垃圾。
不过这样，也恰好遂了祝余的愿。
当天下午，三人组来时装得极其乖巧，哪怕在孟林虎视眈眈的眼神注视下，她们都硬生生地忍着那股从胃里不断上涌的恶心感，勉强上冰训练。
谢阑珊近日受发育关困扰，隐隐开始压不住Lz的外刃，原本只是有些回平，这几天甚至开始错刃，这让她苦恼不已。
但处于发育关的女单身体一天一个变化，她现下还能稳住五种三周跳就已是不易，无论是压刃还是改刃，对于她来说都算不上第一要义。
而反观比她年龄大上一岁却仍是那么小只的莫远，她的身体迟迟没有要发育的迹象，跳跃也仍是那么轻盈翩跹。
于是，谢阑珊便光荣地成为了祝余计划中的一环。
她也只能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传世佳句来安慰自己了。
于是正当祝余背过身在场子另一边死磕3A的时候，谢阑珊已经开始悄悄靠近孟林所在的挡板附近，随后右脚轻点冰面，左脚狠压外刃，然后丝滑摔倒在他面前。
“嘶——我的脚！”
她的叫声凄厉，把假装路过实则观察的莫远吓得都是一个激灵。
她默默在心里给谢阑珊这精湛的演技点了个赞，就听孟林那油腔滑调的嗓音响了起来，“哎哟，是伤着了吗？过来过来，我给你看看。”
若是旁人看了，定然觉得这是位多么善良体贴又关心学生安危的好教练。
但在场的皆是见过他那丑恶面目的，一时之间众人表情纷繁复杂，但也没有人上前主动给予帮助。
而莫远则非常做作地捂住嘴巴，看起来像是因为同伴忽然摔倒受伤而惊吓过度，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正是在这份刻意之下，孟林顺利在挡板出口揽过一瘸一拐的谢阑珊，将人带到场外的长凳之上。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过少女白皙柔软的脚腕处，带起阵阵鸡皮疙瘩。随着冰鞋被脱下，裸露出来的肌肤之上确是有些红肿。
“哎哎哎别碰那里！好疼——”
谢阑珊扯着嗓子叫喊，尾音却在人为控制下微微扬起，声线也变得娇弱无比，若有似无带着一丝缠绵。
“呕——”
憋着嗓子叫喊完，谢阑珊就在心里一顿狂吐！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漫长过…等这场戏演完，她势必要狠狠敲一回竹杠，非得让祝余大出血不成！
孟林被勾得心神恍惚，一时之间也错过了少女碎发之下那难以掩饰的厌恶表情。
他眼神晦暗地扫了谢阑珊一眼，她似是疼狠了，身子半软着瘫倒在长凳上，紧身训练服勾勒出少女发育初期的曼妙曲线。
一双眼睛都看绿看直了。
而谢阑珊也正盯着他那咧着油腻笑容的面容，翘起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发觉的、已然泄露而出的、恶作得逞的笑意。
她就这样噙着笑，轻声喊道，“孟教练？”
“怎么了？是哪里疼得厉害吗？”孟林将嗓音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浓重的欲望，眼神色眯眯地落在谢阑珊身上，就要伸出手去抚弄。
“您是忘了，这上头，有监控了吗？”谢阑珊的嗓音掐得轻柔，话语却毫不客气，带着些冷然，迎头就是一盆冷水泼在孟林头上。
在这一刻，她的神情与言语，都像极了祝余。
不愧是亲传大弟子！
但孟林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滞，甚至像被激起了兴致，更为过分地作势就要欺压而上。
男人庞大肥胖的身躯遮挡住了半边光影，投下浓重阴影，只留下他脸上那不断咧开的恶意嘴角，“那么，是没人告诉过你。这监控，早就坏了吗？”
似乎是看到了谢阑珊眼里恰到好处的闪过一抹紧张和慌乱，沉闷的笑声从胸腔扩散开来，“叫啊，怎么不叫了？是害怕了吗？”
他盯着谢阑珊身躯的眼神逐渐晦暗、不清不白。
直到那目光重新落在谢阑珊那波澜不惊甚至有些想笑的脸上，孟林脊背顿僵，动作更是戛然而止。
笑意就此转移到了谢阑珊脸上，她弯弯唇，露出些许孩童般天真开朗的神色，“孟教练，怎么不继续了呢？是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