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乖一点，小妈不会为难你的。”
“不，我做不到，小妈，你别这样，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啊？”霍皎皎想要转身求宋至，但是宋至抓着她肩膀的手格外用力。
宋至问道，“你不想选吗？”
霍皎皎道，“不想，我不想选。”
宋至笑的温和无害，善解人意的道，“那好吧，那么，就让他们两个一起死吧，至于你，别怕，现在不是你死的时候。”
“不要，小妈，我求你了，不要。”霍皎皎这一刻是真的怕，因为她知道宋至是真的会弄死祁妄和薄宴。
宋至不解了，“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可这世上怎么可能事事顺你心呢？”
“小妈，不管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你别这样好不好。”
霍皎皎能看到宋至脸上的笑容有多从容，也能知道这份从容后面，面对生与死时能有多平静，宋至根本不在乎薄宴他们，更不在乎她。
她明白求饶无用，但除了求饶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宋至没耐心了，松开霍皎皎后微笑着道，“你想离开？”
霍皎皎迫不及待的点头，宋至笑了，“好啊。”
霍皎皎心底却更不安了，宋至怎么可能突然间就那么好说话？
果然下一面就听到宋至的声音道，“但是你杀了霍城的视频就会被传到网上哦。”
“你可以和他们一起离开，但视频会被传到网上，所有人都会看到你霍皎皎做了什么。”
“我不要！”她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她说什么也不能被毁了。
宋至收了笑，面色平淡的点头，“好，那就捡起遥控器。”
“温馨提示，十秒内不做好选择，他们会死，视频也会曝光。”
“十。”
“小妈，我求你，我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回到以前那样好不好。”
说着做什么都可以，可这一点游戏的小要求都不满足，宋至平静的计数。
“六。”
“小妈！”
“五。”
霍皎皎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如果视频曝光所有人都会看到她杀了霍城，因为她很清楚宋至只会把她杀了霍城的那段播出去。
宋至不会给她任何洗白的机会。
“三、二！”
那她就真的千夫所指，她会什么都没了。
即便祁妄他们愿意在她身边，愿意把她捞出来，也许她能改头换面，可宋至绝对不会允许那样，宋至会千方百计的阻止她过好日子。
乖乖听话？
“一！”
“我选！”
这只是权宜之计，霍皎皎这样想着。
几乎是同时出声，霍皎皎颤抖着捡起遥控器，“是不是我只要按你说的选了，你就会放我和活下来的那个出去，并且今天的事情会烂在所有人肚子里，绝对不会传出去，你也会删了视频。”
霍皎皎像是被逼到绝境的人，整个人都像是被绝望浸透了，宋至漠然的看着，在霍皎皎越来越心慌时宋至嗤笑了一声，“你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寒意包裹了霍皎皎，她看着薄宴，初见他很冷漠，可是相处下来霍皎皎很清楚，他是最单纯的一个，对她也是言听计从，总能很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心情。
就连今天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她的一句谎话。
是她说因为爸爸的事情心情不好他才会来的，才会被宋至捉到。
他大概是所有人里面只单纯喜欢她的人了。
视线又落在祁妄身上，那是她的白月光，是她年少的救赎和奢念，也是她最喜欢的人，这一刻霍皎皎突然福灵心至，明白宋至为什么要撮合他们订婚了。
没有相处过的时候月光只是月光，没有得到过所以仅止于仰望，可是得到过再失去，没有人能承受那种落差。
但她必须选，因为她、祁妄和薄宴，甚至顾阳和唐朔白的命，所有人的命都攥在宋至手里。
“皎皎，没关系，你选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只是希望不管什么时候你别忘了我，好吗？”祁妄面色温润，戴着天衣无缝的翩翩公子面具。
霍皎皎的手在颤抖。
薄宴恶狠狠的看着宋至，“有本事你杀了我，欺负她算什么本事？”
宋至充耳未闻，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乱叫，难道也要嗡嗡的叫回去吗？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分钟。
祁妄只是看着霍皎皎笑着，眼神温柔深情，似乎想将心爱的人永远记在心里。
宋至挑了挑眉，她甚至都有了一种祁妄是真的爱霍皎皎的感觉，只看那眼神的话。在宋至的角度，看到祁妄冲她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宋至道，“我后悔了，没有一分钟，现在只有三秒。三。”
霍皎皎惊慌的看着宋至，“不要。”
宋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还不要不要的，以为在拍片吗？
“二。”
喀拉拉！
薄宴上方的巨石猛地下坠，带起的劲风吹起宋至的刘海，过了许久霍皎皎才找回自己的呼吸，脖颈僵硬的转动到宋至的方向，错愕的看着宋至。
宋至只是饶有兴味的看着薄宴。
石头没有落到底也就没有砸到薄宴身上，依旧是差了两公分。
霍皎皎也忍不住去看薄宴，男人俊目满是绝望和死寂，具象形容就是一个人生活在黑暗里为了得到光所以努力的去抓住光。
最后终于触碰到光了，但是那抹光杀死了他。
霍皎皎张了张嘴，“薄宴，对....”
砰的一声，鲜血溅到霍皎皎脸上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甚至忘了眨眼和呼吸。
巨大的轰鸣声过后，周围都变得一片寂静。
宋至遗憾的扫了一眼祁妄，那眼神明显在说，真遗憾，你还活着。
祁妄牙根发痒，一句话都没说，但眼神骂的很脏。
宋至失笑，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薄宴。
薄宴，上一世是怎么搞她来着的？断了她的腿，将她的骨骼像是摆玩具一样摆弄，她给他的结局是亲眼看到自己被抛弃。
所以霍皎皎按下他的那个按钮时，第一次没有落到底，一下就死了多没意思？
眼看他彻底消化了被所爱的人给抛弃再送他去死路。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以诛心灭人欲？
她偏偏，就要诛心。
宋至漫不经心的想着，下一个轮到谁呢？
还是唐朔白？还是，祁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