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若冰过于强烈的反应使墨宴不得不停下积极想象,未唤醒前就开始在暗示中共情。唤醒后继续共情、安抚。
虽然墨宴的职业化和专业化很坚实,但看到眼前这位身高一米九零的汉子经受如此的精神折磨,还是叹息了。
穆若冰眨着长长的睫毛,一双深邃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沉郁。
“墨医生?我什么时候好?”
“会好的!别急,慢慢来!如履薄冰的进展也是为了安全地靠近目标,您说呢?不急哈,听话!”
墨宴像哄孩子一样哄着穆若冰,穆若冰点点头,他信任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墨宴基本上没有什么社交活动,她的活动范围就是个菱形叠加区域:医院-家-香格里拉大酒店-墨色山庄。
快下班了,明天墨宴休息。
精神科住院部主任冷凝把墨宴叫到了办公室。
“冷主任,您找我?”
“是的,墨医生快请坐。”
冷凝见墨宴进来,赶紧站起来离开办公桌招呼着墨宴坐到了沙发上。
冷凝进门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冷凝站起来打开小冰柜取了一瓶酸奶递给了墨宴。
“你这个死女人,你能不能不这么冷,搞得大家都跑来问我,我只说我和你是同学,并不熟悉。”
“噗”的一声,墨宴笑了。
冷凝一米七零的魔鬼身材,性格豪爽,精致的五官细腻端正,是一个非常讨人喜的模样。
“我要下班了,你找我干嘛?”
说着墨宴摘下了口罩,开始喝酸奶。
墨宴露出了漫方的圆脸,可能因为墨宴不太喜欢笑吧,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表情都在眼睛里。
墨宴的五官很匀称,单看都很漂亮,放置在脸上比例也不错,但不知为什么组合起来就不漂亮了。
墨宴太冷了,不是冷艳,似乎有冷寂、冷幽的感觉,非常的拒人以千里之外。
冷凝虽姓冷但非常热情的女人,看着墨宴很认真地交代:
“两件事,院领导指示,单间病房的穆若冰由你专人治疗,不得推辞、不得抗拒、严格保密。”
看着冷凝郑重地神情,墨宴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第二件事,明天我过生日,你要不要参加。”
说到自己过生日冷凝立刻换了一副天真烂漫的笑脸。
墨宴就见不到冷凝这副德行:
“哎呀,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哪儿像个主任。这样吧,下班了跟我走,咱们让我哥请客给你提前过生日,既然回不去看我爸了,就让我哥来看咱们吧!”
墨宴擦擦嘴,重新戴上口罩,开门要出去。
“再去看看单间里的病人,责任重大了。”
“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
说着,墨宴走出主任办公室朝单间病房走去。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咖啡厅是墨宴最喜欢的地方,冷凝看着富丽堂皇的半开放式咖啡厅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太美轮美奂了。
看到墨宴和冷凝进来,墨一鹤就站起身风度翩翩地迎了过来。
冷凝对墨一鹤早已心旷神怡,可墨一鹤虽然不给她冷脸子看,但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情感。
墨宴疾走了几步就和墨一鹤拥抱在一起。
“妹妹,让我看看瘦了没有?”
墨一鹤搂着被自己宠大的妹妹,一只大手不停地摩挲墨宴的头发。
“快两个月不回来看爸爸和哥哥了,也不说想我们。”
墨一鹤嗔怪着。
墨一鹤,昆州墨色山庄集团公司首席执行官,不拘言笑,只要不在工作状态就非常的冷峻。
墨宴和冷凝坐在了墨一鹤对面,冷凝专注地看着墨一鹤英俊的面孔,墨一鹤就假装没看到。
突然整个咖啡厅的灯灭了,一曲祝你生日快乐响起。
在祝你生日快乐的乐曲中,一个燃着蜡烛的生日蛋糕缓缓地放在了餐桌上。
灯亮了!
香格里拉大酒店客房部经理墨峻站在餐桌前:
“冷姨,生日快乐!”
冷凝一下子站了起来,她好开心,好激动,她向墨峻鞠躬致谢。
墨宴打了一下冷凝,笑着说:
“哪里有长辈给晚辈鞠躬的?”
突然,外面一声炸雷,闪电如树枝般在天空快速蔓延。
墨宴腾地一下惊恐地站了起来,墨一鹤担心地看着妹妹也跟着站了起来。
“姑姑!”
墨峻看到了墨宴惊恐万状的表情,他叫了一声,就伸手把墨宴从座位里面拉了出来,随手搂住了姑姑。
墨家老老小小都知道墨宴怕打雷,只要是惊雷,墨宴绝对出状况。
墨宴挣脱了墨峻的保护,她看了墨一鹤一眼说:
“哥,你先给冷凝过生日,我去去就来。”
墨一鹤点点头,示意墨宴快去。
冷凝看着刚上来的海皇塔配鹅肝酒松露酱,又看看墨宴和墨峻的背影,很惋惜地说:
“什么事嘛,不能吃完东西再处理吗?”
墨一鹤的眉目间带着几分笑意地说:
“冷主任,我来陪你不好吗?”
“好!”
冷凝迫不及待地回答。
服务生为这一对俊男靓女倒上了红酒。
墨峻把墨宴送进房间号为8819的套房,这是墨家在香格里拉大酒店的专属套房。
墨峻给墨宴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姑姑,感觉怎么样?”
墨峻注视着墨宴时明时暗的眼睛关切地问。
“小峻,别怕,我好多了!”
窗外依然电闪雷鸣,但声音远了很多!
墨宴的眼睛和脸色都恢复了正常。
“小峻,我要去趟医院。”
“我送您!这种情况下你不能开车。我跟带班经理说一声就可以了。”
穆若冰的病房里,穆若冰直直地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闪电,墨宴进来他才警醒地回头,墨宴清晰地看到了穆若冰脸上挂着的一颗晶莹的泪珠。
穆若冰笑着对墨宴说:
“那天,也是这样的雷,也是这样的雨,我去救她,可我跑到楼前整个楼房在熊熊烈火中坍塌了。”
穆若冰的双唇和双手都剧烈地颤抖着。
墨宴走过去,拉着穆若冰的手让他躺回到床上,灯光下穆若冰的眼睑和睫毛上都闪着泪光。
墨宴开始用自己一种特有的沙沙的、带着磁性的声音缓缓地触碰着穆若冰的听觉,穆若冰在墨宴的声音中渐渐地平静下来。
“墨医生,您别走!”
穆若冰虚弱地对墨宴说。
多大的英雄在脆弱的时候都会退行。
“好,您睡吧,睡了我再走。”
穆若冰满意地合上眼睛,他紧紧地攥着墨宴的手,两只眼睛的睫毛在快速地抖动着。
当墨宴回到香格里拉大酒店咖啡厅的时候冷凝已经浓醺了,墨一鹤嘴里叼着烟笑着摇头:
“妹妹,她醉跟我没关系啊,我和没喝几杯呢,她可好,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灌睡着了。”
墨宴和墨峻把冷凝扶回8819套间。
服侍冷凝睡下后,墨峻回自己的岗位继续当班,墨一鹤和墨宴兄妹俩走出冷凝的房间,墨一鹤把西服脱下来拎在手里向墨宴道晚安。
墨一鹤进了自己常住的房间准备休息了。
墨宴站在客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最后想了想,还是敲开了哥哥墨一鹤的房门。
墨一鹤疑惑地看着门外的妹妹,墨宴一步迈进来就抓住了墨一鹤胳膊说:
“哥哥,冷凝很爱你,爱到了痴迷。我知道你也喜欢她,你能不能放下过去,接纳她。虽然……”
墨宴放开墨一鹤,墨一鹤呆呆地看着妹妹,墨宴转身关上了房门。
“哥,你的事我知道,你别怕,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知道什么?”
墨一鹤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墨宴咬了咬下嘴唇继续说:
“当年我十二岁,看到了,看到了小伯母和你的整个过程,也看到了你被打。因为我在你的房间衣柜里,本来想吓你,结果却看到了一切。”
墨一鹤踉跄着向后倒去,英俊的面孔痛苦到狰狞,他紧捂着自己的胸口。
“哥!”
墨宴抢先一步抱住了墨一鹤,墨宴撑不住哥哥的体重就摔到了地上,但她抱着哥哥的肩膀和头部没有放松。
墨宴把哥哥平放在地上,为了保证呼吸通畅,她解开他衬衣的扣子,松开了他的腰带,她去倒了一杯水放在地毯上,此时墨一鹤已经睁开了眼睛。
墨宴望着墨一鹤就感觉郁闷,墨家的人都患有癔症吗?这是先天遗传?还是后天严重的创伤导致呢?
墨宴扶着墨一鹤坐了起来,她喂了墨一鹤两口水。
墨宴把墨一鹤扶到床上并让他躺下。
墨一鹤拉着妹妹的手,两只眼睛却注视着窗外的黑夜。
“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唐突地提起这件事,我也没想到二十七年过去了,哥哥这伤口还在淌血。都是我不好!”
墨一鹤缓缓地转过头来,他用力地拽了拽妹妹的手,然后,墨一鹤的脸又转向窗外。
墨宴看到墨一鹤不想再说话,就有给穆若冰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墨宴墨一鹤也没有什么大碍,就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墨宴就回自己房间了。
半夜,冷凝渴醒了,她起来走出房间找水喝,她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叼着香烟,不男不女的人站在她面前,她大叫一声便吓的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