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满月当空，夜色有流星穿过。
好像好像，寒冬时节，妈妈在烛光下，为孩子做棉袄时，用的针线。
月圆之下的人家，也有阿苇家在内。
一双巧手染上了油烟汽与污渍。她端着一大锅的腊八粥，用的是一双巧手。把腊八粥端进了，一大家子中国红的饭桌上。
东坡三干完一杯又一杯，烂醉如泥，一开口，满满一堆作酸的酒气:“是配菜的小酒吧。嘿嘿”
阿苇爸乐呵呵了一上午，但如今也乐呵乐呵的:“想当年当朝的皇上呐，有福赏识我，其次赏识了我爷爷哩！腊八粥哟，这个好，这个好。我跟你说呢，我呢虽才华敌天下，但不屑于那时候只认‘青衫不认人’的恶气，所以说不管他赐了我的黄金无数，仍阻不了同我爷爷辞官回家，玩耍去了。不错，不错，腊八粥是又香又甜的”
东坡三直指阿苇爸，笑哈哈说:“这个老头子人在现代，魂却在古代飘啊飘呢，是吧？哈哈哈哈哈，你爷爷告老还乡的时候，你爹爹还没生出你来呢，又吹牛逼了吧？”
多肉的女人轻掐了东坡三，猛扭得腰肢骨头，都要乱坠了。嘟嘟黄花大闺女的羞羞唇，对准了东坡三的脸吹气:“甭说别的了，倒说说咱们俩的那个事儿，可怎么办哦！”
阿苇妈舀了一勺，又舀了一勺，分别盛在阿苇的碗里，小姨的碗里:“快尝尝，这可是新出炉的饺子，又大又耐看的。来，你瞧瞧……”
阿苇接过便吃起来。
妈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深深凝望着她:“慢点，别噎着。”
小姨姨夫吃一口，一齐抬起头来:“真真是好吃，好多年没吃过了，真是想念呢”
小姨见了，眼斜一眼丈夫，秒学刺猬，秀了一番搓手大功，飞个降龙十八掌，就猛拍下他高昂的头颅。实行按在桌上的惩罚:“天天的没个正经，想坐山吃空也就罢了。如今你只不过区区王八羔子。你敢骑我的头上学老娘了？！装模作样的东西！呸！”
饭桌之上，各有各态，各有各的炎凉与甜蜜蜜。
阿苇不大想看这场闹剧，正巧肚子翻江倒海了。
她赶急说一句:“我解手去了，你们慢用慢用。”便走了，解了手出来，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叮叮叮。
打开瞧瞧，是白腰文发过来的消息，也许是林淑兰告诉了他，自己的QQ号吧……不管了，还是先看看内容吧:“你在干嘛呢？我好无聊啊，无聊就空闲了，空闲就能想你了”
阿苇敲了半天写字键盘，手心流汗，才憋出一句:“没干嘛，不过新年好”
她用不着等，白腰文秒回:“那你哄哄我，本人已经快要早逝在家了”
阿苇虽是隔着屏幕，心已飞往白腰文的窗户:“家里不太好”
白腰文感叹:“家里现如今，就我一人，难得呐”
阿苇眼泪红红的，泪哗哗落下:“你还嘴硬，大年三十，没人管你还觉得好啊”
白腰文:“既然你都心软了，可得负责本公子的安危。年夜的外面，女流氓可多了，专门把清秀小书生，拐骗回家里的！”
阿苇来不及为眼泪收个场，就破涕为笑:“好啊。你不怕我就是流氓？”
“只要你肯来，恭敬不如从命”
阿苇拆穿了他的志气:“依我看的话，说是正合你意，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言外之意为:我知你在打什么算盘。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向母亲，告知几声妈妈:“出去一趟，马上就回的”
“去哪儿啊？跑这么急，小心点呐”
阿苇躲之不及妈妈的热问:“上隔壁，亲戚家，找小表妹玩去”
“哦哦，别太晚就行，慢慢的天黑路滑”妈妈在后面急急追来。
也许是大年三十的小路，太让人担心了，所以妈妈的叮嘱从没歇一歇。
阿苇回头看一下，匆匆忙忙告了别。默默祈祷妈妈快点回家去，免得发现自己要去的路线是哪:“不用送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啦！”
阿苇母亲目送的笑容，随着自行车的行驶，被隐藏于夜色之中。
她打了个电话，以此连接他，抚慰自己“哪里呀？腰文？”
“你在何处？”
阿苇环顾四周，冷气包裹了全部:“我在白暮街36号，你呢？”
他看了一周自个儿的小房间:“我是入江南路1号”
通话并没有挂，而是储存在，玻璃罩一样的车篮当中。
一边听他的声音，驱散芭比风的倒影与未知的光芒，一边急匆赶路，甩掉身后的漆黑
“到了何方了？”
“到你的家门口了。”
也许是许久未见了，两人都忘了，彼此之间还隔着门呢。
“你来，我开窗就行”
“好”阿苇此时此刻，上喘下喘，喉咙连连波动，正如垂死的鱼拼上命了，才乞讨到一滴水，但是却换来更多的渴求，更多的难受。
两钩蝴蝶骨，沁满汗珠子，湿湿的。把胸前的白蕾丝花边弄得绵了，软软的。
白腰文一把推开窗户，身子向着窗户外的世界，一边仰倒而出，口叼的叶片，一边轻吹落下:“你可不可可以喝啤酒吗？我家暂时只有，李白或许要喝的啤酒”
阿苇用呼出的气说句:“嗯”便默不作声。
紧接着，拿来白腰文手里的啤酒，就当水似的，扑通扑通喝个不停。
见她小唇微颤，水朝其口鼻扑来，如水晶果冻的浪花。滚落向各个部位。
阿苇纠缠于欲海，将一切抛之脑后:“我饿，嘶一一一一要吃饭了呢”
她亲近他的嫩脸蛋，舌头在口里，来个花样游泳。似含了恶魔的甜水果，急切呀急切用“kiss kiss”来咬碎它。
吻得腹中空空如也。他道:“我饿了”又向着她眨眨眼。
白腰文朗朗的笑，拿来犒劳食:“没事没事，家里还有热奶宝，是海盐焦奶味的”
他把热奶宝从碗里去轻拿，放在阿苇的手心上，
她眼水雾迷茫，满满了的~:“你不是饿了吗？给我是想怎样呢？”
他咬了好几口米粒:“好姐姐，我手使不上劲，喂一下？”
米粒、奶油、迷乱眼神、滑行于清鲜的莲白颈。
阿苇把男孩子的双手，侵略性琐得死死。
她身子小，力气惊人。
一切，继续，继续着。
月下的他，看不清道不明，瘫软远水般的感受。随时供受用。人从桌角支撑身子，喘不过气:“是、是烟花……今日正宜一起…啊……”
他干脆缠绕于她身上。
两人带上酒，餐桌，白玉杯，赤霞珠，玫瑰糕。在白棉被一样的雪地，一起打滚。想怎么呼吸，就这么呼吸。
他妥协在人耳垂密语:“玩个游戏，敢不敢？”
“好”
“你我将玫瑰糕的一端含着，看谁能够最先吃完”
阿苇笑听完，断断续续地说:“你套路我”
白腰文抱臂扭头:“你自己说要玩的，答应了又怪我，下次接着说话，可得多多注意。”
阿苇的烟嗓，像剧烈运动的喘。她说情语:“不不不，你这般的狡猾，羊羔只要被骗诱，老虎更是不在话下了。”
白腰文笑说:“那我不成武松了？肚子里装满了羊肉，还赶上热乎的老虎来打？又调侃我。要不你再帮我想想看吧，这个我喜欢。不知你的文库还有没有，反正有的话我可就更喜欢了”
阿苇抄了一个小雪球，假装要扔他的样子。心喜开口:“我承认。天呐，好极了，没有一丝不舒服的，和你待在一起，我就会无意识的放松起来，适应我自己了。怎么说呢？好的很”
他投去雪球:“这么着不就很好吗？
阿苇接住，扔了届大的:“嗯，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喜欢超级的喜欢，特别特别的喜欢”
该死，这时间点，总易患忽冷忽热感冒。雪球在俩人手心的浸润下，化掉了。
缤纷的彩星，一冲即当空。飞转出花的曲线。激荡着晚霞的痕迹，又照亮两人紧挨紧贴的脸。
白腰文一见她的手冻得通红，就用自己的手掌揉搓着，还融合了不停哈气。
阿苇取下线织的围巾，轻轻披上他的脖颈，彼此相视，说说笑笑。
“今日的冬天并不冷”吃着玫瑰糕，又会给凑上前的白腰文几大口。
“是的呢，不是鹅毛大雪，而是柳絮一样的雪，而是映日荷花下水的碎粒一样的雪”
“来，比个爱心，纪念纪念，快快的伸出手”亮起一半爱心的小样子。
“好，有可能你要支付一些……”和她的节拍予以回应，手展另一半爱心的样子。
“你刚刚要我支付一些什么吗？”阿苇的脸朝向白腰文那边看了过来。
“又又又想套路我，不听你说了”阿苇向白腰文扔来四面雪球。
“别说，还真有可能是套路的”他谈笑风生，真若游戏江湖。
她有些不想搭理他。
“莫太早气，不然多可爱的，可不就见不着了？”他的手，亮相了个兔团子，糯糯唧唧。
“的确可爱”她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
“可是它会融化掉，总有那么一天”阿苇看上他的眼。
“别担心，它不是融化掉，就不复存在了。只不过是化作一滴滴五彩的水。请注意，它是变装了哦。这调皮的娇气包，跳入云端那玩儿叠叠乐去了。”腰文笑。
下雨天，阿苇和无头苍蝇一样的学生们排在一起，从班级出发去往音乐教室。她看到，一点青草被一堆碎石砖压死。
葭客红笑嘻嘻问哥们儿:“小提琴可是你的拿手好戏啊。没蝶没蜂，哪儿来花？你不趁机练手呀？”
腰文挡住了阿苇的目光，以防他看了草，心就碎碎。
白腰文开口了:“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忍受活着，延绵儿女，是繁衍的必然。
阿苇点点头:“只是美，一住时间里，就会像雪糕一样自动融化掉”
白腰文捏捏她的脸:“但是我们不就是在一起吗？大家一起操操心，为花忧哟，为草神伤，总比一个人好咯”
“当下的阳光你沐浴着。上见天空，下见土地，是神仙的美事。一年四季，春有嫩草鲜花，下有西瓜凉棚，秋有丰米成熟，冬有开水暖胃。这种能足几时拥有的，比天底下的最穷之人还要好上加好呢”
阿苇的心都动了，这是回春前的预兆。
进音乐教室，坐定位毕，说尽开篇词毕。
正式进入拉小提琴主课:一个接一个的上台考试，检查关于小提琴的功课，是否到位了。
大家都是熟面孔，不能再熟了，看来看去，拉小提琴之时，全素着一张脸。有俩二，两个眼，一个鼻，一张嘴。看来看去，无非这些。别提拉出来的，像是一个神经病的内心状态，七拼八凑的。
大家的考试，组合成了此图一一一好一副芸芸众生图。
破岩立根，又细又长，冲天的竹，是脆脆的旺绿，令人恍若，自处雅室，和朋友们闲言品茶片刻，听春雨不是“昨夜风兼雨”也不是“黄梅时家家雨”，而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的雨。
轮到白腰文上台了，阿苇扔下雨色，用蜗牛爬山的耐力，抓细了眉且不动声色。行步于台，问候上座，挑好了一把。
老师微笑着点头，弯腰相请。
他拉响了新的世界:
很是冰凉的西瓜，柠檬的蓝天。发如金黄倾洒下的。满满是杂草覆盖的眼，这，便是她。独圣的一年少女，她的脑袋胀鼓鼓得不行，漫无目的的飞翔着。想珍藏康乃馨和阳光，又像打碎什么花什么光啊，可花是最好的，花光是最好的光。
自从少女恰逢风雨后，独属于少女精神的康乃馨小屋和阳光的小屋，从今往后有门了。
葭客红辨认出:“是鸟之诗哟”
鸟之诗具体的内涵呢，用行为艺术来展示的话，便是:
动物在玻璃箱内活动，让你揣摩到动物在想什么。不论时间多长，你不是动物，不能揣摩到动物的内心所想。结果是你自摸索的皆为主观，无法做到最精确，最严谨的地步。
想来是其中的魅力。
白腰文的脸，成了一行读不尽的橄榄诗。
白腰文的演奏诠释了另一个少女的灵魂。大家都坐着，却沉浸其中，如临其境，随意而为。
阿苇的印象镂空闪现了一下，白腰文之前的演奏者:
苍白的画面，一人拿把小提琴。搁肩头，五个手指，好似提线木偶拉着弦。
胸有成竹的并非白腰文，倒是葭客红他眨呀眨呀，闪亮着艳羡:“阿苇，我哥们儿不错吧，虽然有会更好，但是不错也行，毕竟我又不是写文章的”
阿苇:“你都说也行了，闭眼也明了，更好胜于他也行”
葭客红急捂住耳朵:“你怎么也学了和尚的脾气，不听不听”
阿苇这回却笑起来:“哪有，别瞎说”
到了他的谢幕时间，亦只是面朝大众点洒一言“告辞”便自回自位了。阿苇慎而又慎地招招手:“听葭客红讲，这曲名叫鸟之诗，是什么原由取的呢。”
葭客红看穿:“你怎不问我，还是说，你只问你想问的人哩？”
阿苇的脸红了白了青了，把脑袋摇来摇去:“不听不听”
葭客红毫无波澜的凝固了笑，说:“哈，这可真搞笑”
白腰文紧挨阿苇坐下，轻推侠客红好几把:“老油条，你太会说话了。今天我就蹭你家衣食住行去，好讨个说法儿作乐”
葭客红都要魂不附体了:“可别，到时候你俩万一，要……”
白腰文调笑几下:“你真信了啊，真好逗，不说话？害羞的话，那就换个话题好了，关于《鸟之诗》嘛，在日本的key社，独创的三季三部曲，其中夏之《Aar》，就有了主题曲《鸟之诗》。原曲节奏感强，夹杂至阳光升起的延伸感。”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完全忽视葭口红了，因而听不到喂喂两声:“来者非不恋牡丹也”
“你真信了？”
她使劲摇头，双目不惊无彩。
下期预告:
[无羁运动会]
沸腾的黑夜，又又又逢学校停电的时候，为了完成任务，学生们不得不借蜡烛之光，紧赶慢赶着作业。但是成群结队的蚊子，非要和学生们缠半不可，否则定要勒索大家的血。那时候的我们，照旧和时间赛跑，和写不完的作业决斗，和蚊子比机灵。
导致忙也忙不过来了，又恰逢板脸的古书。
内容好下:
运能告语
亲爱之学子:
夜好暮好。
暑月托暑月遂卒礼毕，学子多情下不于始。昨日之乐子，增学者之有功也，以旧制为法，乃行动运。
日:明日下午，日脯时
地:学校操场
诸生请学子，务必参加，特此公开。
马渚镇月下中学
2018年9月28号
他第一个骂:“连个“关于运动会的通知，都必改为“运能告语”。学校真是的，自己做了文言文的粉丝，还拉我们一起掉泥坑。过分呐，太过分呐”
白腰文扫了一眼文件一样的通知:“你第一句都能看明白，已实在不易，该备好羌酒，上《美人图》赏玩，庆祝庆祝才是”
葭客红大举特举了自己的拳头，对准白腰文的眼，挥来挥去:“靠，骂人不带这么骂的吧，我们还是不是好哥儿了？”
白腰文抬台仰天，振振有词:“井底之蛙既已知天，却不会自知之明，奇谈！”
葭客红凝眉扬言:“敢做敢当历来是本小爷的金子。”
文君:“娘的，这么绚丽多彩的我，怎么会收到纸花扎似的，通知？半白半黑的，搞什么太极图，不会是跑题了？阿苇你的长什么样？”
阿苇侧着目，给他看了看:“也是半白半黑的”
他却叹起气来。
他转述，才知:“历代的运动会，被学校视为规章制度。也正因为是规章制度，所以才格外的珍爱，以便“洗净”学生们的杂念。总而言之，以前都是无聊至极，这次恐怕难以有滋有味。”
葭客红真像在三更半夜，突见冒出的鬼。怕得要死:“我见过这个学校的运动会，不仅老古板得令人窒息，而且还派大肥婆上阵即兴跳街舞，亏学校想得出，还道什么“防欲乱，扬中华”要我说。完全是拿肉麻当有有趣”
阿苇点头:“事实如此。有一次运动会上而听一下午的《弟子规》，还有什么？准你为而为，不准你所为不为。不过学校这不行，那不行。习惯便行了吧。”
小声逼逼:盲猜一下运动会有点意思呜(?ˉ??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