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儿的话让周馨润忍不住甜甜一笑，可她忍不住揉揉眼睛。她好像，有点困。可现在明明是大早上的。
李凤儿 皱眉看周馨润，“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睡好？”
周馨润眨眨眼，“还好吧。”
李凤儿凑过来，捏着她下巴仔细看，“‘还好吧？’你眼底下的淤青看起来像是让别人揍了一拳。”
周馨润闻言，又是‘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周馨润那笑容却很快消失下去，她望着对面的好友有些哽咽住，手指又去揉眼睛，本想着去控制泪水流出，想趁着李凤儿没看到就直接伸手去抹掉，再赶紧去擦干，免得李凤儿为自己担心。
可眼睛里的泪腺就像是失控、擦不干，泪水一滴一滴往外面挤，来不及擦干，滑落下周馨润的面颊，越来越多，终于汇聚成接连断的泪水。
李凤儿并没有出声安慰，她太理解周馨润，别看周馨润常常嘻嘻哈哈，其实一直憋着、忍着，他们这些在她周围看得明白，却是没法为她开口。
终于所有的积压在一瞬间汇聚，达到了周馨润承受的临界点，‘嘭’所有的东西都碎了。
李凤儿坐在周馨润对面看着女孩面对着自己呜呜咽咽哭起来，她察觉到周围注视过来好奇的目光，李凤儿狠狠瞪回去‘看毛线！’+一根中指。
那些目光赶紧撤去，生怕招惹上这人。
那天，周馨润哭了到底有多久，李凤儿记不得，只是每每想起这件事，她恨不得把柳谙按在地上往死里摩擦。
“我……快撑不住了，李凤儿。”
像是哭了太久，周馨润也觉得不大好意思，望向李凤儿时，眼眸红红的，带着生怕李凤儿太过担心自己强撑起来的笑。
周馨润单手撑着额头，漂亮的大眼睛很没有神气，“我好累。”
“如果知道喜欢他这么辛苦，当年就不该……”
不该多看他一眼。
李凤儿不忍心，“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
周馨润不知道如何再和好友说，因为很久之前，她和李凤儿说起柳谙，常说他不理自己，不看自己短信，可现在连电话都打不通了，已经分开一个月。
过几天就是填报志愿的时候，明明是最关键的时候，甚至说是周馨润最后可以推测柳谙的未来是不是有自己的机会。
可，不管她怎么打电话，柳谙那头都是无人接听。
柳谙手下司机老师傅照旧不变，该送她吃、该给她喝、衣服什么的一样都不落下，可一问到柳谙的事情，那司机老师傅便选择沉默。
上次已经因为这件事被李凤儿骂过。
“这不就是礼貌的拒绝吗？”
“周馨润这种人不要也罢，你想想你们现在算是暧昧期，却是已经联系不上，你也受不了。”
“换句话说，如果你们将来真在一起，以你们现在的情况推测，一定也是异地，而且不是像现在这样短暂的异地，几乎可以说是大半辈子都是在分开。”
“……”
周馨润：周馨润，周馨润，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用相同的问题去打扰周围对你好的人。
面对李凤儿的问话，周馨润苦涩的笑：“我梦见……有人抢走了柳谙。”
“我很嫉妒。”
“……”
李凤儿手上拿着咖啡，额头青筋一跳一跳，两只眼睛快要喷发出怒火，随着她的话，咖啡杯里的液体在茶杯里一跳一跳，像是随时就要扑倒某人的脸上。
李凤儿：“周馨润！”
周馨润立刻捂住自己的头，“呜！打人别打脸。”
李凤儿磨磨牙，“周馨润，你这个！神经病！害我担心死了。”
周馨润同李凤儿扮个鬼脸，去划划手机屏幕，却见有新消息提示，周馨润又带上期待点开，却依旧是她习惯的失望——不是柳谙的消息。
“您好，两位小姐，这是那边那位先生为你们点的咖啡味冰激凌小蛋糕。”
服务员的话，让两个女孩子一愣，周馨润望去，看到收银台边上一个笑得灿烂的大男孩，对自己礼貌一笑，见她们好奇打量这精致的蛋糕，大男孩轻咳一声，往她们方向走来。
“你好，这是我研制的新品，想请你们品尝一下。”大男孩又很礼貌询问，”你们这边可以拼桌吗？“
送了甜品，又想拼桌。在这没有坐满的咖啡店里，搭讪的意图似乎有点太过明显。
既然周馨润都看出来，更别说李凤儿了。
果不其然，李凤儿眉头一挑，“不要。”
“蛋糕会付钱，这边没有你想认识的人。”李凤儿伸手一指周馨润，“她，别人早就订好的！你没有机会了。”
周馨润眨眨眼，好奇打量俩人，其实从刚刚开始，她就发现一个状况，这个大男孩除了开始和她礼貌的点头打招呼，其他时候眼神都是落在李凤儿身上，哪怕是现在李凤儿不高兴。
他的目光依旧是直勾勾看着。
诶嘿，搭讪的对象是谁，也太过明显了吧。
不过，当事人倒是还没有弄明白，言语里满是要把周馨润护在身后的意思。
周馨润：哎，这傻丫头，总是操心她的事，现在碰上自己的事，倒像是一块木头喽。
“叮~~”
【陈婕语姐姐：馨润，今天有空吗？】
【陈婕语姐姐：我度蜜月回来啦！/可爱/可爱】
【陈婕语姐姐：上次不是和你说，要告诉你柳谙的事情吗？】
【陈婕语姐姐：你有空来我家，我告诉你。】
【陈婕语姐姐：还有还有还有……你知道我们这次度蜜月去了哪里吗？】
【陈婕语姐姐：是海边哦，是海边！给你看我拍的照片！】
【陈婕语姐姐：/照片】
【陈婕语姐姐：/照片】
【陈婕语姐姐：/照片】
【陈婕语姐姐：/照片】
【陈婕语姐姐：/照片】
【陈婕语姐姐：还有！你的礼物哦！馨润快来快来！】
海边。
礼物。
周馨润突然联想到什么，手指颤抖的打字。
【周馨润：姐姐，礼物，是不是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