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豫知嘉奖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重新给手枪上膛。
那人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打着抖：“你不是说……你不是说……我可以多活一会儿吗？”
程豫知笑了，用眼神示意他看看周围的尸体：“对呀，你比他们，多活了一会儿啊。”
他摩挲着手里的枪，开导他：“人，要知足。而且——你这种人，我也不敢用啊。”
场面太血腥了，程豫慈没眼看。
程豫知俯视着石谦毅：“当时你审我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石谦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程豫知笑了，拍了拍手：“见见程豫慈吧，你们团聚一下。”
程豫知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一样,转头直勾勾地看着楼上的程豫慈。
“下来。”程豫知向他招招手，就像对待猫狗那样。
程豫慈：“……”
程豫慈慢慢站起身，有人走上来解开他的镣铐。
接着程豫慈就被人领下楼。
程豫知的手一把扯过程豫慈的领子，逼迫他跟石谦毅对着跪。
周围人都嘲笑着看着他们。
有人说：“留着他们吧。算作是楚大人的礼物了。”
程豫知把枪收回来：“这不是跟他们开个玩笑嘛。”
“今天下午就回地城，楚大人有洁癖，别让他俩太脏了。”那个人皱着眉看着地上的血渍。
程豫慈看向石谦毅——他巴不得把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啊？”程豫慈小声问他。
“之前的芯片被人抢了。”石谦毅说。
“啊。”程豫慈一着急，气血上涌，额头上原本脆弱的血管现在又崩了。
石谦毅见状赶紧扶住他。
有人眼尖，看见程豫慈那个样子，直接大声说：“快叫医生！”
他们并不是关心人命，而是上级点名要求程豫慈的活口。
等程豫慈醒过来的时候，他跟石谦毅已经在地城了。
“你可算醒了。”石谦毅在他旁边，一脸焦急。
“这哪儿啊？”程豫慈扶着受伤的额头做起来。
“地城。”石谦毅如是回答。
程豫慈抬头看向四周。
简洁的墙面，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是没有窗户。
程豫慈还想开下一句，但是一个声音由远及近。
“好久不见啊，”楚岚笙笑得和煦，从外面进来：“有失远迎，待客不周啊。”
他穿着一件风衣，墨色的头发随着步子在后面微微摇晃。
长相清丽，却是个男人。
楚岚笙随便拖来一个凳子戏谑地笑着，看向石谦毅：“我们见过一面，你还替我点过香薰呢。”
他又看看程豫慈：“我也认识你，你是程豫慈，替我倒过水。”
他的脸上浮现大大的笑容，朝着程豫慈继续说：“但是我对你的印象更深，母脑芯片的事有你，锦知的事也有你。”
程豫慈看着他没说话。
石谦毅面色不好，也没说话。
“别这么僵嘛，搞得多生疏似的。”楚岚笙整理了整理衣服上的褶皱，继续笑着说：“来把牌吧，我好久都不玩牌了。”
他亲切地招招手，示意程豫慈和石谦毅过来坐下。
石谦毅没动，他十分警惕：“你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要杀要剐随便你。”
“哎呀……别这样啊，我只是感觉无趣而已，”楚岚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周围的气场变得特别阴森：“你以为我会对你上刑吗？”
楚岚笙摆摆手，气定神闲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石谦毅面前，微微弯下腰：“真没人性，我想从你嘴里知道点什么太容易了，怎么会大费周章地拿东西折磨你呢？”
他直起身，眼神变得很嫌恶：“再说了，那也太脏了吧？”
楚岚笙举起手拍了拍，像是呼唤什么东西出场。
是严娥。
楚岚笙脸上浮起微笑，看着严娥像是一件艺术品。
“熟悉吗？石谦毅？”楚岚笙微笑着走过去，亲昵地搂着严娥的肩膀，在严娥脸上亲了一口：“你同学。”
石谦毅看着严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趁着他愣神，楚岚笙又微笑着转头看向程豫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严娥，跟着你处长一起进的特行局，原来是机动处副处长，后来被我们修复后，来跟我了。”
楚岚笙一脸胜利的表情让石谦毅作呕，他激动地说：“怎么可能？！严娥不是早死了吗？！”
楚岚笙阴阳怪气：“怎么？你盼着人家早死啊？”
石谦毅一时语塞，看向严娥，可是严娥像是没意识一样，呆呆地在楚岚笙旁边站着。
“严娥！严娥是我，我是石谦毅！”他扑过去，拉严娥的胳膊。
但是严娥只是没有任何感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的动作。
“我们当时把她救过来的时候，她跟你一样倔，什么也不说，”楚岚笙看着石谦毅，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好在，她没有吃苦，打了个芯片就什么都说了——石谦毅，你也一样。”
楚岚笙的眼神阴毒，仿佛要把石谦毅弄死：“好好珍惜你现在清醒的时光吧。”
他把严娥推开，重新坐回椅子上。
严娥立刻走上前去给他倒水。
楚岚笙眯着眼看她的动作，发出啧啧的感叹：“严娥，可是跟你们指挥长季凌钧竞选过的，那个副处，还是季凌钧败了下风……”
石谦毅看着楚岚笙，恨不得剐了他。
“所以，石谦毅，别太对你自己上心。”楚岚笙斜睨了他一眼，拿起一副扑克牌开始洗：“人生苦短，先来玩儿得尽兴再说。”
“你也来。”他微笑着朝程豫慈挥挥手。
石谦毅和程豫慈还是没有动。
楚岚笙很快拉下脸来：“上来。”
见还是没人动，他直接摸出腰间的枪，冲着严娥的腿打了一枪。
严娥瞬间被子弹的冲击打到了，跪跌在地上。
“让你跪了？”楚岚笙冷声说道。
严娥又急忙站起来。
楚岚笙微微眯起眼，抬头看向石谦毅和程豫慈他们：“还不来？你们难道想看她被我打成筛子？”
程豫慈跟石谦毅对视一眼。
看这情况，不跟楚岚笙打牌估计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