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雅臣沉默了一个呼吸:“你看看四周,便明白了。”
沐阮宁举目四顾。
虽还是黑夜。
但零零星星有人举着火把巡逻。
在搜寻着活着的人。
唯独没几个人踏足此地。
很显然。
因为这个地方已经彻底坍塌了,不可能有活人。
“这里,是火灾的中心。”沐阮宁垂眸盯着脚下的焦土。
放火的人,就是冲着村长一家来的!
沐阮宁将将这样想的时候有几个人冲了过来:“什么人,军队做事,闲人回避。”
声音严厉,人人都将手按在了腰间。
魏雅臣霎时冷峻了容色。
也不怪这些人没个眼力见,寒水村瘟疫肆虐,俨然已经是被世人所放弃的地方。
所以不论魏雅臣、自己,还是这些军队中人,都包的严严实实。
他们没认出魏雅臣十分正常。
“放肆!”
就在我以为魏雅臣要大杀四方的时候,他抬手将罩在衣服里的令牌亮了出来。
“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
羽衣卫的牌子十分繁复拉风。
工艺复杂得能媲美公主的牌子!
那些人立马就恭敬了许多。
沐阮宁瞬间就懂了,大概就因为这种场面所以羽衣卫才要将令牌与旁的官员的信物区分开来。
难怪做得如此拉风。
但客气归客气。
这些人不靠朝廷发放俸禄养着,所以当沐阮宁与魏雅臣准备进去搜的时候那些人果断拒绝了。
笑得十分和气:“这地方又黑又臭,别污了您的眼。不如去军寨里头喝个水酒?”
沐阮宁不敢置信地盯着这些人的嘴脸。
冷着脸开口:“你们也是一方水土受百姓奉养的人,现在死了这么多无辜之人,你们竟还喝得下去酒?”
沐阮宁说着就要往屋子里走。
那些人连忙闪身拦住前路:“小的们说过,这地方自有小人等处置,就不劳烦羽衣卫的大人,和这位姑娘了。”
沐阮宁一开口便知是个姑娘,这会儿那些人更看轻几分。
只将魏雅臣当成了耽于享乐带着女人一道外出办差的官员。
这样的人他们见得多了,也应付得多了。
从前,盛京城来过可多。
无非就是色就是财。
若是搞不下来,那就是财不够。
“大人,不如随咱们去军中详谈?”
为首之人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
倘使财与色都无法动摇之人,他们还有雷霆的办法。
便是人搞死了。
也自有人兜底。
沐阮宁自然没瞧出这些人的打算,但魏雅臣是什么人?
没等这些人有什么其他行为,魏雅臣已经脚尖一点冲了出去。
那七八个壮汉都养得极好,肚腩突出,疏于锻炼。
而魏雅臣冲出去之后,沐阮宁几乎在瞬间领悟。
两个人一起动手很快将人都放倒了。
这些人的声音引来了周遭众人的注意。
不光军队的人,魏雅臣的人也在往这边儿靠拢。
沐阮宁心下有点儿慌。
“魏雅臣,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魏雅臣看了一眼周遭,声音十分果决:“走!”
“为什么?”沐阮宁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