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脚步声。
随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也是这个密室的主人。
“你认得这块玉佩?”
童梓瞳面目僵硬,机械般回头。
白鲟看出那双晶莹明澈的眼睛闪着惊讶和疑惑。
低头看。
她手里正握着一个白色玉佩。
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是谁?”
童梓瞳指着墙上照片里的女人,问道。
她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答案,期待白鲟的回答是心里的答案,又害怕是她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白鲟同样望着照片里的女人。
她一身白裙,容貌清秀,五官立体,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安悦。”
嘴角轻启重复。
“她叫,安悦。”
轻轻的两个字如同惊天响雷,猛烈撞击童梓瞳的心脏。
安悦......
安悦......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
童梓瞳麻木地看着照片里女婴,眼眶逐渐湿润。
“她怀里抱着的女婴,又是谁?”
白鲟转头,望向她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有且只有童梓瞳一个人。
童梓瞳在白鲟眼中。
看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是我......”
她无意识捏紧手中的玉佩,慢慢涌上的。
是不甘。
是震撼。
是不理解。
“怎么可能!我和照片上这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童梓瞳忍住哽咽,鼻尖凝起酸涩。
下一秒。
她扯下照片,催动火雷符,烧成灰烬。
再抬头时。
眼里渐渐蓄起了一层湿雾。
“白鲟,这不过是你设下陷阱,你以为拿这些陈年往事出来,就能迷惑我吗?”
“我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白鲟怔怔地盯着她的脸,莫名有些得意。
“童梓瞳,你不想知道你母亲为何会抛弃你吗?”
又是这种居高临下,洋洋得意的眼神!
让童梓瞳更加确信。
这些都是白鲟安排的陷阱!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相反,我会毁了这里,并且......”
她相当漂亮的脸蛋,此时此刻只剩冷漠的冰霜。
“我还会杀了你......”
——
京城郊区。
萧七凌一行人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又邱杰的日晷和许泽一的卫星地图带路,韩格在队伍最末尾。
日晷指针依旧是小道。
卫星地图的电子女声不断重复播放。
“您已偏离路线,正在为您......”
屏幕坐标背景依旧是绿色。
韩大少爷忍不住发问。
“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周围的景色依旧没变。
树林、草丛......
就是没有童大观主所说的瀑布。
“先原地休息吧。”萧七凌道。
走了挺长的距离,前面的路还是未知,不知道还要走多远。
韩格狂饮半瓶矿泉水。
“邱杰,你那日晷准吗?”
他们跟着日晷走挺久的,那盘上指针纹丝不动。
韩大少爷怀疑是不是日晷坏了。
“日晷是师父给我的,不可能不准,况且在九莲山的时候,我们不也是靠着它走出来的吗?”
邱杰秉承着。
师父说什么都是对的。
师父给的东西都是正确的心态回复韩格。
大家也不想怀疑日晷的准确性。
只不过都走了这么久,事态并没有发生性质转变。
正当许泽一掏出水瓶补充水分时。
突然看到天空上方飘着一张黄色的纸。
“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许泽一的手指望去,黄纸飘到萧七凌面前。
邱杰眼尖。
一眼认出。
“这是师父的信!”
大家顿时来了精神!
符纸如同无字天书。
邱杰变幻手中法术,信上的字漂浮在空中。
“我暂时无事,大家不用担心,目前我追踪白鲟在河南一处白宅的密道。此信有两份,一份寄给萧七凌,一份寄给曲馨宁,你们找到曲馨宁之后,迅速与我汇合。”
梓瞳平安无事......
萧七凌原本绷紧的弦突然宽松了一下。
众人沉重叹息。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啊!
“太好了,师父无事。”
“吓死我了,真是太吓人了......”
萧七凌将信件放进背包。
“现在我们只需要找到曲馨宁,就能去和梓瞳汇合了。”
但是难题也来了。
童大观主说的瀑布,他们还是没找到,更别说曲馨宁了。
邱杰道:“我们赶紧出发吧。”
众人像是打了鸡血般,重燃斗志,继续上路。
——
密室里。
两个疾风的身影打得不可开交。
童梓瞳的招数直白,露出许多破绽。
白鲟逐一击破,她又会使出其他招数。
一来二去。
打了八百多个汇合。
双方筋疲力竭,就是没有分出胜负。
“童梓瞳!你到底不敢面对什么?”
“别废话!”
她出招非常狠。
如果白鲟没有深厚的功力,恐怕都要被她打成筛子了!
“是不敢面对你的母亲吗?还是不敢面对你的父亲?”
安悦......
童家......
每个都正好戳中童梓瞳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让你别废话你听不懂吗!”
不敢面对,和不想面对一半一半。
照片里。
安悦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婴,眼神温柔,有种不符合她年纪的慈祥。
这样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她的眼神深深刺痛童梓瞳的心!
愤恨和委屈一时间占了上风,童梓瞳无脑的乱刺让白鲟再次钻了空子。
手掌蓄力一击。
童梓瞳背后撞上坚硬的墙壁。
“嘶......”
惯性作用下。
口中突出温热的鲜血。
就连视线也逐渐模糊,直至完全失明。
白鲟也好不到哪去。
制服一个举世无双的童梓瞳就足够让他心力交瘁。
更别说取走她的阴阳眼。
“童梓瞳,承认吧,你乱了心神,就连招数也漏洞百出!”
童梓瞳极力掩饰自己失明的眼睛。
“这是你的圈套!”
利用白宅下的机关,在是密室,一张关于她身世的照片,无一不在刺激她的往事。
用她最脆弱的地方刺激她。
“你真卑鄙!”
白鲟缓慢拭去嘴角的血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童观主应该庆幸,你是唯一一个值得我费尽心神也要抓住的人。”
密室里若隐若现的灯光。
显得她眼眶里的水雾越来越清晰。
他再次感叹她的眼睛。
好看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但她的视线好像不凝聚,如同盲人一样。
白鲟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精湛的演技,还是疾病复发,又开始陷入失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