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医馆这事儿好解决。
陈欣然承诺道，“再过半月，医馆我就帮你弄出来，你家里还有个爹爹和两个弟妹，我都叫人给你送到汴州，你且在陈家好生住着，至于要什么缺什么，陈家都会给的。”
调查她？
以往楚风灵是会有些不悦，不过这是陈家，陈家人做什么事儿那都是陈家自己的决定，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陈家肯定调查的明明白白，任她反抗都没有用。
“多谢陈小姐。”楚风灵沉声道。
三日后，陈嬴生的院子大门敞开，陈嬴生伸着懒腰走去，他还不忘扯了扯肖景予的衣袖，语气轻盈道，“景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下次。”肖景予沉吟一声，他要先去见楚风灵，待将事一五一十和楚风灵交代清楚，再去做旁的事情。
其实回府的时候他就该去见了，只是陈嬴生那会儿一直拉扯着他，不肯他过去，没有办法，他只好先沐浴更衣，然后人昏睡在浴桶里，还是被家丁捞上去的，实在太累，如今修整的差不多些，他再不去见楚风灵，是有些冒昧了，两人之间还有婚事在身，肖景予也不想委屈了楚风灵，殊不知他得一举一动在陈嬴生眼里，无疑是傻子行为。
“你这不是犯蠢吗？”陈嬴生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未过门的小娘子，就算是过了门，也得听家里爷们的，哪里有她们女子做主的份儿？”
这话一出，肖景予脸色低沉，他压低声音道，“嬴生，你日后不要后悔。”
说着，他眼神扫了扫拱门外脸色惨白的青梅身上，似有所感，陈嬴生回眸，对上青梅躲闪的眼神，青梅磕磕绊绊道，“姑娘让我同肖公子说，她去汴州城里了，暂时不在府中，说肖公子醒了，不必去寻她。”
至于陈嬴生，她看都没看一眼转身离开，陈嬴生咬了咬唇角，刚想将人抓回来好好解释一番，就被肖景予拉住，“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陈嬴生愣了愣，反问道，“你真的要去？”
肖景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鄙夷，不是他说要去的吗？这会儿反倒是来问他的意见了。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怀春楼前停下，结果陈嬴生发觉周围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全都是他熟识的，这些个富贵人家的公子面上人模狗样，信誓旦旦要去考科举，结果考完就巴不得投进美人乡里，就这样的人，还能成为国之栋梁？
这会儿陈嬴生刚准备下马车，就被肖景予拉住，肖景予眼神幽暗还带着一丝警告，“你是疯了不成？”
“这有什么的，男欢女爱本是世间常事。”他拍了拍肖景予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莫不是景予你……你还是个……”
“闭嘴！”肖景予沉声，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继续留在这里会出事，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结果下一秒怀春楼的老鸨便吩咐着人将楼关起来，对外便说，里头人已经满了，足以说明这群学子面上清高，实则禽兽的事儿干多了。
陈嬴生靠刷脸就能进去，可一看婆婆妈妈满脸严肃的肖景予，就像一盆冷水浇在身上一样，他顿时跟泄了气的球儿一样道，“都听你的景予，谁叫你每次都有道理呢？”
马车缓缓行驶着，到了另一处花楼，比起人满为患的怀春楼，显然这处的乐楼人烟寥落了些，只有几个恩客在里头喝茶，这里的艺妓都是卖艺不卖身的，穿着的衣裳也是紧紧包裹住，整得跟普通人家的闺秀小姐一样。
陈嬴生是瞧不上这样的女子，倒是老鸨瞧见陈嬴生，兴致勃勃将人请进来，还特意安排了包厢，将这儿最漂亮的小柳姑娘给送了过来，小柳姑娘琴拨弄的特别好，那张脸蛋娇嫩秀丽，眼神更是含波，刻意罗到肖景予身上，嘴上还娇媚道，“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呢。”
陈嬴生喝了口小酒，解释道，“他是个榆木疙瘩，摆明了要为家中未过门的小娘子守身呢，你可别管他，他谁都碰不得。”
小柳姑娘眼底划过一丝失落，“没想到公子早就心有所属，可小柳一瞧见公子，就心驰神往，不知可否能为公子弹上一曲，以消寂寞。”
肖景予抬了抬眼，眸底如深谭一般波澜不惊，他言道，“小柳姑娘天人之姿，折煞在下了。”
小柳眼底的兴趣更浓，要知道这种翩翩君子好男儿不少找，何况这人还跟陈家公子认识，只怕家中也是富贵的紧。
她想高攀，甚至想直接使出一点小手段。
只是那人一直不肯看她，是她不够貌美吗？她可是楼里最漂亮的女子，都入不了这人的眼睛，他那未过门的娘子究竟有多貌美？
小柳姑娘不屑道，“看来公子对小柳有所不满，就连带着和小柳说话，都是不看人的。”
话音刚落，陈嬴生接过话茬，“小柳姑娘是看不上我了？要知道这儿付银子的可是我，我家肖兄，银子可全在那小娘子手里呢。”
小柳脸色瞬间一变，这时老鸨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两声，她将另外一个姑娘推了进来，拉起小柳便道，“怀春楼那儿有个姑娘弄伤恩客了，说是那恩客点名道姓要你，你先去救救场子，让小云替你一会儿。”
小柳眼眸睁大，“打伤恩客？她胆子是真不小，那徐妈妈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底下人都吃过她的皮鞭子，还有这种硬骨头，只怕是要有苦头吃了。”
她直接起身，恋恋不舍看了一眼肖景予。
倒是陈嬴生微挑眉，眼神落到肖景予身上，“怀春楼那儿有热闹，不如去瞧瞧？”
刚送进来的小云姑娘直言道，“陈公子，怀春楼那儿乱糟糟的您，还是别去了，那恩客据说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正发火着呢，据说连官府都惊动了。”
提及官府，陈嬴生僵在原地，他和肖景予对视一眼，瞬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