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懂什么?”
“没什么,就是提前沾一下省状元的喜气。”夏以桐得意的晃着脑袋。
榆晚笑了笑:“别,不然到时候我挺打脸的。”
“得了吧,你别谦虚了,对了,今晚嗨去?”
“好啊,地方你定。”
“好嘞。”
与此同时,唐子煜出了校门,便直接打车到了裴年所在的汽修店。
他没直接进去找他,而是让前台的小姐姐提前告知他。
然后一个人藏在大门边上。
默默看了一眼店里,等到裴年快要出来时,唐子煜一个蹦跳到他面前,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彩带枪发射,嘴里呼喊着:“surprise!”
裴年愣了愣,下意识看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果然,他们的目光都很奇怪。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裴年觉得这话没错,因为现在他非常的尴尬!而这家伙却还呲着个大牙乐着。
“咋了兄弟?被哥们我感动到了。”
裴年扯了扯嘴角,是啊,感动……感动你大爷的!
裴年咳了咳:“说人话。”
唐子煜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这么久不见怎么越来越冷了……”
“嗯?”
“没什么。”
“年哥,待会去玩呗。”
裴年刚想开口,唐子煜怕他不答应,又连忙开口:“欸你先别拒绝啊,你看咱们好不容易熬完高中,今天又刚高考完,你就放松这么一天不行吗?”
“行啊,去哪。”
唐子煜愣了愣,什么时候见他答应的这么果断啊……
“成嘞,我给杨又发个位置。”
裴年点点头,他也不需要跟江驰请假,本来高考完江驰就说要给他放几天假,今天来店里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
三人去的是以前七中附近的那家火锅店。
C市的火锅闻名全国,本地更是遍布火锅店,但唐子煜选的那家火锅店是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老牌坊。
位置很偏僻,装修也不算太华丽,没办法,人家是靠实打实的味道出名的。
火锅店里没有包间,三人随便找了个角落里的卡座。
三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畅谈着,讲着从十四五岁的少年到现在的故事,就像回到了最初的美好。
他们喝了不少酒,他们之中,裴年的酒量是最好的,而平时叫天叫地的唐子煜,却是酒量最差的,现在整个人已经有些晕沉沉的了。
唐子煜喝的正尽兴,偶然间头一歪注意到了什么,起初没在意,便转过头去。
但顿了一会,皱了皱眉,又缓缓回头看了一眼,眯眸一看,然后瞳孔顿时放大,整个人像顿时醒了酒一样。
“煜子,不会真醉了吧?”杨又叫了他一句。
唐子煜没听清他说什么,只是默默看向裴年,然后比了一个手势。
裴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见门口左边的那一桌不正是榆晚和夏以桐她们吗?
这时,杨又也注意到了,下意识说道:“我去,这他妈也太巧了吧。”
唐子煜咳了咳,朝杨又使了个眼色。
裴年回过身看了一眼唐子煜,还没等他开口,唐子煜便急忙为自己辩解:“我发誓啊,我真不知道她也在这。”
裴年笑了笑:“我问你这个了吗?”
“你们眼睛都长歪了?”裴年淡淡道。
那两人看向他的眼神,简直不要太明显。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身边的两人不断用眼神交流着,而裴年只是淡定的吃着火锅。
“想问就问吧。”裴年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拿着纸巾擦了擦嘴。
见他这样,唐子煜便也直接开口了:“年哥,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是啊。”裴年回答的很坦诚。
“年哥,榆晚她也还喜欢你,你知道不?”
裴年没说话,只是默默又开了一瓶啤酒。
唐子煜抢过他手上那瓶啤酒,认真道:“年哥,其实现在那件事已经没多少人提起了,你们也……”
“别说了。”裴年淡淡开口,然后一饮而尽自己杯中的酒,酒精刺激的他喉咙有些发烫,但也恰好能麻痹他。
“我给不了她一个最好的未来,我凭什么要拉着她跟我一起受苦?”裴年缓缓道。
他像是在说给他们二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唐子煜和杨又对视一眼,都只是默默叹着气。
之后,两人也没再提起过榆晚,只是裴年,却像是入了魔一样只是不断的喝着酒。
似乎现在只有酒精才能麻痹他。
等到桌上的瓶酒差不多都快空瓶时,杨又看不下去了,真觉得再喝下去会出问题。
于是一把抢过裴年手上的酒杯,给他倒了杯凉水:“行了酒鬼,别喝了。”
“给我。”裴年半垂着眼皮,声音低哑道。
“还不听劝是吧?让你别喝了,再喝下去就出人命了。”
裴年没吭声,但脸上微微泛红,头也有些晕沉沉的,事实上,他确实已经醉了。
裴年靠在椅背上,或许是因为太过燥热,额上不断冒着细汗,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你们说的对。”
“什么?”杨又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
“我……还喜欢她。”
裴年垂着眼皮,不知道在看哪,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晕着的。
杨又凑近他身边才能听见他说话。
“又子,我想和她在一起。”
“她不在的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像疯了一样在想她。”
“那天我说了伤她的话,她很伤心。”
“她因为我哭了很多次,可我说过不会再让她哭的。”
“她明明那么好,唯一受到的伤害都是因为我。”
裴年或许还是有些清醒的,他的眼眶已经泛红,少年闭着眸,两道泪痕无声滑落。
但他或许又是真的醉了,不然这些话,放在平时,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杨又感觉喉咙里像堵着什么,像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年哥,你当初跟她提分手的时候后悔了吗?”
裴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吼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他妈——”
裴年一双眼眸尽是猩红,声音哑的不行:
“我做梦都想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