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君清听云夫人说许玲韵对她有意,一下红了脸。
云夫人委婉道:“是个好女孩儿,也没有喜欢你,与你才见几面,也不曾说过话,只不过愿意与你多了解一番。”
云君清同样委婉道:“母亲,侯府门楣太高。云府……?”
云夫人知道云君清的顾虑,道:“娘知晓你想什么,是怕委屈了许大小姐,也觉自己配不上,是吗?”
云君清不语,他与许大小姐不熟,谈不上配不配。
云夫人:“你们喝几次茶,你也可以说出你的真实想法。无意便婉拒了。”
云君清应下道:“是。”
云君乐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家中条件不富裕,便是大哥娶亲都娶不到许大小姐。在屋里思想斗争一晚,还是决定跟着暖风。
次日就进云君清的书房,留书,然后简单收拾包裹,趁家人不注意走了。
等云绾儿知道也是隔天,只能去信给暖风,叫人照顾好云君乐。
云夫人从来没这么愁过,第一次知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留也是留不住的。
云兆辉同样茶饭不香,好在隔了三天有信回,跟着太子妃的人一切安全,才放下心。
第一次的茶楼相约。
许玲韵先开口的口,道:“你好。”没有俏皮的动作,只是大方礼貌的打招呼。
云君清淡淡点头,伸手,示意许玲韵先请。
从小的礼教叫云君清懂得君子作风和做派,深刻骨子里,就如同他的名字。
大家小姐的标准和君子之风,在某方面,两人可谓是绝配。
伙计将茶上好,两人都没有言语。
室内寂静也尴尬。
云君清不擅与女子说话,打破道:“许大小姐是为何……?”
许玲韵脸红了,道:“那个,我们确实不是很熟,我从小参加各种宴会,见到的人也不少,但是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云府二字,脑中闪过的画面便是你。这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你身上的气质叫我熟悉,像我大哥,给人感觉沉稳可靠。”
云君清听完脸红。
一见钟情?
默默喝一口茶水,平静自己心绪。
两个人都是红着脸,不说话,场面着实尴尬。
许玲韵:“那个你不需要有压力,应该不是喜欢,我们就喝喝茶,相互了解一番便好。”
云君清淡淡点头:“嗯。”
如此又没了话头,两人都是喝茶掩饰尴尬。
许玲韵深吸一口气,道:“你平日都这样不说话吗?”
云君清简单道:“看人。”
“那是对我不知道说什么?”
云君清点头:“嗯。”
许玲韵要败了,能不能多说几个人字,道:“那你对我有什么看法?”
云君清淡淡:“不熟,没看法。”
“哦!”
两人又是喝茶。
尴了个尬。
许玲韵:“既然不擅长说话,不如下一盘棋?”
“好。”
败了败了。
比她还内向,不知道熟悉之后会怎么样?
云君清起身叫伙计拿棋盘。
没多久棋盘送来。
一盘棋下来,两人都未说一言,却是各自欣赏,欣赏教养,欣赏棋艺。
许玲韵从棋中发现云君清是个温柔的男子,明目张胆让着她,却是不叫自己输。这样的男子不禁叫她心动。
待棋下完,许玲韵道:“多谢,不叫我输的难看。”
云君清淡淡点头,道:“应是如此。”
许玲韵弯起唇,主动相约道:“下次你休沐,我们去游湖如何?我叫上我哥许槿之,还有她喜欢的女子,你再叫上云君乐,这样我们也不会太无趣。”
云君清道:“君乐不在家,跟着太子妃的人出游了。”
“如此啊,那就我们四个人可好?”
云君清点头:“可。”
许玲韵笑露了牙,道:“那就如此说定了。”
云君清点头。
他本意是见两次面委婉拒绝,心中盘算,可要把话说清楚。
话还没起头,许玲韵道:“那今日我先回了。”
云君清犹豫之后点头:“好。”
约好,许玲韵便出了茶馆。
今日许槿之休沐也未出门,陪着姚知意,他拿着书在庭院,而姚知意却是学起了刺绣,是求着雏菊教她。她明明不喜欢,却是主动要刺绣,这是为何,用意很明显。
自从落胎之后,两人没有以往的欢声打闹,像是要慢慢走向陌路的人。许槿之感觉自己要被姚知意磨疯了。这比打和骂都还叫人难以接受。
姚知意她真的很有本事,犟到他都认为自己在强求,他们属于两个世界。
心累,第一次觉得心累。
许玲韵高兴的进墨玉院,唤一声:“哥!”
许槿之放下书,平淡道:“今日去何处玩了?”
许玲韵:“去喝茶了,你下次休沐,我们一起去游湖好不好?带上她。”手指着刚扎到手指的姚知意。
许槿之看到起身,走过去,拿起姚知意手上的绣绷子就狠狠扔出。许槿之的情绪崩了,绣绷子也崩了,散开落一地。
所有人都吓一跳。
许槿之明明很大的火气,面上却不显,拿起姚知意的手,那鲜红的血珠子夺目,也讨厌。拿出帕子,将那血珠子擦掉。道:“你是铁了心吗?”
这几天雏菊压抑极了,逮着机会就跑。
便是许玲韵也觉得来的不是时候,她第一次见许槿之发火。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两人之间出了问题。
许玲韵默默退出。
此时院里只有两人。
姚知意的不说话,就是默认。
许槿之看着这只手不再冒血珠子后挑起她的下巴,问:“离了我,你就能过的比现在好?”他的眼中有隐忍的怒意。
姚知意不语,自然比侯府好。
冷暴力比什么都叫人受不了,似酷刑。
许槿之想愤怒,却舍不得,愤怒不过三秒,搂过姚知意,脆弱道:“你想怎么罚我,你说一句话,不要日日如此,本世子受不了。”
姚知意开口:“我要自由出入侯府。”
许槿之松开姚知意,看着她,眼眸深沉到姚知意心虚不敢看。
许久,许槿之自嘲冷笑,转身,第一次被欺负到浑身难受,心也难受。
叫了全安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