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盯着铜面使,想把他看穿。
铜面使被盯的有些不自在,说道:“你想知道我的身份信息?”
“没错,你能接触到这些金主,说明你跟他们也挺熟的,你到底是谁?摘下你的面具!”
铜面使沉默不语,随后缓慢的摘下脸上的铜制面具。
出现在陈然面前的人,竟然有一副面貌扭曲腐烂、长着不人不鬼的可怕模样!
这特么的!谁还能通过这种面相认出他的身份?
“你丫的!你到底是谁?!”
铜面使试图微笑,可他脸上重叠在一起的腐烂肌肉,扭曲起来简直比鬼哭丧还难看百倍。
“陈然,你还记得曾经在教学楼旁边的小树林,你被肖小宝带的几个人一起围殴的场景吗?那时候,是我救了你,帮你解了围。”
什么?!
陈然听后,犹如遇到晴天霹雳!连说话的声音都忍不住轻微颤抖。
“你……你是班长?你竟然是班长?!”
眼前这人,怎么可能会是班长?!
陈然还是难以置信。
高中那会儿,班长可是享誉全校的风云人物,他不仅在国内、省内都屡次获奖。而且长的还一表人才,形象风度翩翩。
成绩优异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他为人谦逊有礼,对班上的每个同学都能照顾的很周到。即使是自闭不合群的陈然,也多次得到他关照。
高中时的那个班级可谓是卧虎藏龙,班长在全班的威信却始终如日中天,无人质疑。
如此体面阳光,如此年轻有为的人,竟然会是天山会的铜面使?
还变成现在这种鬼样子?!
“班长,你知道吗?在高中的时候,你就是我默默崇拜的偶像,我那时并不认识什么明星。我甚至还想过,我如果能有你十分之一优秀就好了。”
陈然说的十分伤感。
青葱岁月的记忆涌上心头,那回不去曾经,没想到会变成今日的痛心疾首。
班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谢谢你还叫我一声班长,不过,我已经不再是了。动手吧,陈然,能死在你手里,我还挺开心的。我活的很累,是时候结束了。”
陈然呆呆的看着曾经的班长,头脑一片混乱。
心境还是修的不够,这一刻他无法做到心念通达。
杀了他还是放了他?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天山会,的确很可怕。
能把一个正直阳光、前途无量的青年小伙,变成一只人鬼都分不清的……牧羊犬。
“我不想杀你,天脉一号牵扯的人实在太多了。除了我知道的这几个,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我如果杀你,那也意味着,每一个牵扯到这件事的人都要杀掉。肖小宝,杜玉明,刘影……”
等等,陈然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名字。
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该忽略的名字。
舒悦!
天脉公司曾经的总裁,舒悦!
作为身边亲密的接触者,舒悦在这里是什么角色定位?是金主还是羊?
陈然望向班长,轻声问道:“你认识舒悦?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班长咧着嘴,露出很难看的笑容,突然他手握着一把七星飞剑,十分果决的直插自己的胸口!
“住手!御物!!!”
太突然了,陈然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的想要控制住飞剑。可他忘了,七星飞剑他无法控制。
班长躺下了,静静的躺下了,生命消逝的悄无声息。
就像那些玻璃罐子里的静静躺着的“羊”一样。
羊群丢失了,悲壮的牧羊犬选择自我了断。
班长原名叫杨慕阳,和陈然同岁。
一个小木头人躲在一旁,远远的望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然后,它乖巧的抖动了一下头顶的红绳。
……
“舒悦,你怎么带我到这里来?”
“刘影,你不是一直要找天山会吗?我就带你来找天山会!”
“下这么大的雨,不能等雨停了,再来吗?”
“来不及了!”
一辆红色跑车顶着倾盆大雨,一路驶向某个郊区。
“刘影,你确定了,要先救喜欢的男人?”
“是!”
“为什么?”
“年轻的男人更有希望!”
“说的真好!我们快到了!”
这时,外围的特异局特工全部涌入了地下研究所大厅。
守卫都清楚干净了,整个天山会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们。
蜜仙儿摆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在三号厅的过道,静静候命。
与此同时,舒悦注意到了特异局的车辆,带着刘影从另一个入口,潜入了地下研究所。
整个地下建筑的动静全被陈然用探查术探查到。
两拨人,一拨是院长和蜜仙儿带的一队人马,他们还在按兵不动。
陈然有点弄不明白,这拨人的目标到底是天山会,还是他。
蜜仙儿代表着特异局,她一直在调查天山会,否则不会一直问陈然有关产品数据的问题。
似乎特异局是为了天山会而来。
可神康的医院的院长是怎么回事?
她和天山会似乎没有什么关系,那她是来抓陈然回医院强制治疗?
另一拨人,是舒悦和刘影。
“你们也来了?还来的这么巧?”
陈然心绪有些乱,不敢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舒悦,是他的初恋,也是他喜欢过的女人,从头到尾到底是在扮演什么角色?
刘影,这个向他表白过的富家千金,虽然搞不清她的感情是真是假,她的角色对于陈然来说,也同样复杂。
陈然盘膝打坐吐纳,开始修炼心境。
他怕自己待会儿会心境崩溃,于是提前打磨心境。
黑暗空间内,白色宫殿依旧继续扩展,很快就要再突破一层。
一分钟后,舒悦站在陈然的面前,表情非常的复杂
那是爱恨情仇混在一起交织而成的表情,很难用言语描述。
陈然抬头望了她一眼,全身感觉如坠冰窖。
“没想到,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