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陈蝶喝了不少寡淡的酒，只余下最后一丝清明撑回了酒店。
她被南汐尘扶到了床上，眯着眼睛笑着说了句，“汐汐，你真好！”然后就去会了周公。
睡了，总比醒着好。
南汐尘回到自己的房间，累的瘫坐在沙发上。
她缓了好半天，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去洗了个澡。
酒店的暖风开的很足，冷倒是不冷，但还是觉得不太暖和。
也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
也不知道东城有没有下雪。
年初一下雪，倒是个好兆头。
匆匆洗了个热水澡，南汐尘可算是洗去了一身疲乏，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虞绥挂了那通电话后给她发了个压岁钱红包，她还没领。
压岁钱什么的，领了她总得说点什么吧。
但陈蝶当时那种状况，她总不好玩手机，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南汐尘想了想，发了几句感谢的话去，这才领了红包，是个520。
还没等她多想，虞绥那边就回过来消息，“玩完了？”
“嗯嗯，回酒店了。”
她顺手发了张酒店照片过去。
虞绥隔了十分钟也没回消息。
南汐尘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插上充电器，刚准备关灯休息，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她接起，就听虞绥说，“汐汐，来接我一下呗，我在你楼下。”
南汐尘愣了一秒，困意直接去了大半。
这人不声不响的，怎么就能摸到这来？
匆匆披了件外套，连鞋子也来不及换，她踩着拖鞋就飞奔下了楼。
过年期间酒店大堂来往的人不少，空气中泛着丝丝凉气。
她瑟缩了下脖子，刚出电梯就看到了那道身影。
他靠在大堂的玻璃门外，指尖明明灭灭闪动。
只是一个抽烟的动作而已，南汐尘总觉得他做起来就很好看。
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他肩头，打眼一看，像个韩剧男主角。
嘴角不自主的扬了起来，她走到玻璃前，敲了两下。
虞绥应声回头，朝她挑了下眉眼笑。
韩剧男主角也没他好看。
一根烟燃了半根，就被虞绥无情的丢到垃圾桶里，他抖了下肩上的雪花进门，敞开衣襟就把小姑娘迎头裹了起来。
“这大冷天的，你倒是多穿件衣服下来啊。”
南汐尘吸了吸鼻子，顿时感觉暖和了起来。
虞绥一路裹着她把人送进了电梯，这才转身自己去前台登记。
他开是开了一间房，不过那房卡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揣进了大衣口袋里，然后就当没这回事直接跟着南汐尘上楼，往她屋里钻。
进屋第一件事，他就掏出了一个真的红包，“喏，你的压岁钱。”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不是给过了吗？”
虞绥把红包塞她怀里，一点也不见外的就脱外套放行李，“微信上限只有那么多。那哪够啊。”
南汐尘捏了捏手里的红包，沉甸甸的分量，“这也太多了些，我这个年纪，家里都不用给压岁钱了的。”
虞绥从她手里抽出红包，干脆直接塞她行李箱中，“这离东城近，当然是按我们这的习俗来，没结婚的都有压岁钱。”
“那，你也还有吗？”
南汐尘倒是有些惊讶，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习俗，虞绥可都是奔三的人了，该不会还有压岁钱吧！
那要是一辈子不婚，岂不是能收一辈子压岁钱。
虞绥看着她眼中的疑问，松了松袖口就一把揽过她的腰，咬在她耳边问，“你这什么表情，我们不是都二十多？你都有我怎么不能有？”
南汐尘怕痒，两大痒区都被攻陷，她当然只能没什么骨气的应和。
“你说的对！”
南汐尘怕他挠自己痒，忙不迭的转移了话题，一本正经的跟他拜年道谢。
虞绥被她认真的语气逗得发笑，顺势就把人捞到了床上。
他对于什么春节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家里也早就不给他压岁钱了，他只是想逗一逗人，哪值得她这么认真。
要不说她干净，她这颗心，跟面镜子似的。
有时候，他一想到自己倒映在上面，只觉得不应该、不合适。
雪越下越大，鹅毛大的雪片在空中打着旋，往人心尖上钻着落。
起初冷一冷，可融了却又化成了一滩水。
这一晚，南汐尘被按在窗口，看了半宿的纷飞。
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了。
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陈蝶敲门敲醒的。
陡然惊醒，南汐尘下意识的在屋里找人，生怕被堵个正着。
可这屋里，早就没了虞绥住过的痕迹。
她该不会是……做了一场夏秋冬的梦吧？
按了按眉心，南汐尘打开门。
“汐汐，你怎么还……”陈蝶顿了下，眼神上上下下的把人打量着，最终停在了她脖颈处的红痕上，“汐汐啊，你昨晚，叫了个上门服务的男模？”
“没……啊……”南汐尘咽了下口水，先是否认，然后一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吓了一跳。
她这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再加上脖子上一溜红，明显一副被吸干了模样！
陈蝶试探着往里面伸头看，捏着调子调笑，“行啊汐汐，人该不会还没走吧！”
走了。
她在心底说的，面上大大方方的打开了门，只说自己喉咙痛，自己掐的。
收拾了一番，二人便下了楼，找了家便利店买一些术前所需的商品。
离医院越近，陈蝶的神色就愈发低沉。
昨天检查的时候，她真的怕了那些冰凉的仪器了。
南汐尘拉起她的手，无声的捏了捏。
陈蝶扯起嘴角，“我没事，就是没吃饭，有点饿。等做完，咱们就可以去吃顿好吃的补一补！”
南汐尘心中说不出的酸涩，她没注意到，一辆白色大G不紧不慢的跟在她们身后。
虞绥倒不是有意跟踪，也不是故意离开，他只是昨晚忘了问自己方不方便出现在她朋友面前，故意起了个大早躲到自己开的房间去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出来买个早餐，就见到小姑娘跟她朋友一脸的忧愁走在路上。
想了想，他还是跟人说了一声，“汐汐，回头。”
等南汐尘看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她匆忙转身，看到那辆显眼的东A牌照大G。
她不想把陈蝶的事说给那么多人，便只让他不要再跟了。
虞绥看着两人拐进了妇产医院，也是隐约多了几分了然。
他刚准备打道回府，却眼尖的看见了马路对面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