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将目光聚焦在沈楚楚身上，等待着她的反应。
就连宁嫔都有些着急，想要起身开口，不曾想身旁却有一只手轻轻地拉了一下，她回头看过去，原来是宋清雪。
“娘娘不要着急，相信沈姐姐，她不会有事的。”
宁嫔眼眸微眯，“难道你知道什么吗？”
宋清雪轻轻摇头，“我相信沈姐姐，她向来不会出事的。”
这番话只是用来安慰宁嫔的，因为沈楚楚提前和她说过，大典当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替她说话。
她虽然不明白自家姐姐究竟是要做什么，但是他们可是从小到大的交情，宋清雪对沈楚楚有一种本能的信任感。
“娘娘快坐下吧。”
“那好吧。”有了宋清雪的话，宁嫔虽然心中还没有完全相信，但也信了一大半，宋清雪同沈楚楚一向关系紧密，她提前交代过也是有可能的，若是耽搁了她的事情，岂不是要糟糕？
淑妃目光扫视众人，见宁嫔都没有为沈楚楚出头，心中越发得意，叫嚣道，“婉嫔，你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不快请罪。”
沈楚楚挑眉，侧目看了采兰一眼，只见采兰摇摇头，她便朝着太后行礼道，“太后娘娘，此事关乎天家颜面，不宜在大殿上公开言明，若您应允，臣妾愿意之后亲自向您请罪。”
她这番话说得不清不楚，既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不过在众人耳朵里，尤其是在淑妃看来，这就是沈楚楚承认了。
于是越发不依不饶。
整个大殿上都荡着淑妃尖锐的声响，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太后看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冷漠了，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陛下到——”
蓦地，一道明黄色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怎么了？大典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帝王一怒，众人赶忙弯腰，而沈楚楚和淑妃也随之行礼，“陛下息怒。”
“淑妃，你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辞扫视众人，心中虽早已有数，但真正瞧见白氏这个贱/人在此作恶的面庞，还是不免蹙眉。
淑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绘声绘色将先前的事情说了，侧目瞧了沈楚楚一眼，得意道，“陛下，还望您明察秋毫，给公主一个交代！”
“哦？你这么肯定，想来是有证据了？”萧辞面色微变，颇为微妙。
只可惜，淑妃看不懂他神色的变化，笃定道，“陛下所言极是，是非曲直，只要将那个叫李竹的丫头带上来审问即可。”
她特意把揭穿的时机选在大典之上，为的就是让沈楚楚和沈家永无翻身之地。
如果今天一旦事成，不仅沈明朗会身败名裂，就连沈家和沈楚楚也会跟着受牵连，这可是对皇室不敬的大罪。况且，当着众多宗室的面，萧辞就是有心包庇也没办法了。
淑妃眼里闪着狂热的光芒，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新仇旧恨，今日就是你沈楚楚的忌日！
“既如此...”
萧辞的视线同沈楚楚在空中交汇，两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他了然于胸，“那就将李竹带上来罢。”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正好来个瓮中捉鳖。
妙哉。
众人不敢开口，只得眼巴巴地往门口看去，他们一个个等得抓耳挠腮，只感觉这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这不是别的，是后宫新老宠妃之争，更是白家同沈家之争，前朝后宫息息相关，这件事情他们谁都不可能置身事外，都等着最后的结果呢。
几位太妃有些不解地看向太后，却见太后神色复杂地摇摇头，“等等罢，哀家也不知他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帝同婉嫔竟有了十足的默契。
方才两人对视那一眼刚好被太后捕捉到，她只觉得有些恍惚，仿佛当年先帝同惠敏皇贵妃也是如此...不多时，内侍监总算是回来禀告，不过他瞧着慌慌张张的，一看便是没有好事，淑妃本能地蹙眉。
还没等萧辞开口，她便抢先道，“李竹呢？她人为何不在此处？”
“回陛下，太后娘娘，奴才找遍了后宫也没发现那女子的身影，最后...最后却是在碧云宫发现的，她...”内侍监老脸通红，捏紧拳头，愤恨道，“她竟敢秽乱宫闱！”
“什么？”淑妃猛地起身，“那野男人是谁？”
内侍监缄默片刻，“那人是...”
他深吸口气，不敢直说，只能求助地看向萧辞。
“说罢，那人是谁？”
萧辞此刻负手而立，却显得气定神闲，这副模样和沈楚楚还真有些神似，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是...”内侍监下定决心，咬牙道，“是白公子！”
“什么？？？！”
席间骤然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嘈杂声响起，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淑妃昏了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快请太医！”
这话的意思就是，快将淑妃叫醒，好让她亲自过去看看。
宁嫔恍然大悟，抬眸看向沈楚楚，见她安定的模样，心中更是感慨，“她果真是不一般，原来早有盘算，难怪你一直提醒我，不让我插手此事。”
方才淑妃压得越紧，如今反弹的也就越厉害。
这就是沈楚楚的聪明之处。
她一直面对污蔑不慌不忙的，就是这个样子才叫人信服，如此气度，真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心性，必定是经历了许多事情。
可是...她今年年岁也不大，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呢？
宁嫔不解。
另一边，淑妃缓缓睁开眼，面色惨白，“本宫不相信，本宫不信！陛下。”
她抓紧萧辞的袖子，咬牙切齿，“陛下，这一点是有歹人陷害，臣妾弟弟向来懂礼，如何能在后宫之中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罢，她狠狠瞪向沈楚楚，“一定是你蓄意陷害！”
“淑妃娘娘既然不相信，不如直接将两人带上来一探究竟，如此一来不就真相大白？”沈楚楚微笑。
“就按婉嫔说的做。”萧辞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