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弟惶恐，臣弟岂敢过问皇兄后宫之事，还请皇兄恕罪。”
瑞王脸色骤变，满脸惶恐地低头，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周王扯了扯嘴角，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四弟真是操心太过，陛下后宫之事哪里轮得上我们过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淑妃娘娘……”
“周王慎言！”淑妃变了脸色，拔高声音。
“臣失礼。”周王抱拳，可这认罪的态度却是十分敷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把淑妃放在眼里。
而这一切都落入萧辞眼底，微微勾唇，心中冷笑，他这几个弟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竟然无法断定究竟是哪一个和淑妃有关联。
瑞王一向风流，看见个美人就要过问一句的毛病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他爱多管闲事，这样问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只是不知道这风流究竟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
周王，自持清高，不过他的出身在所有皇子之中也是仅次于太子萧辞的。
所以他一向看不上所有人，尤其是看不上瑞王。
这几个人的表现都在常理之中，并不好分辨，不过还好，他早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萧辞淡笑，大手一挥，“不必议论此事，开席吧。”
丝竹声响起，舞女们再次翩然起舞，伴随着丝竹声，众人在觥筹交错之间，脸上都带着笑。
只是这笑容有几分真心实意，就不好说了。
“沈姐姐，你怎么瞧着无精打采的？”宋清雪端着酒盏过来，没想到却瞧见沈楚楚发呆的模样。
“你来了？”她笑了笑，拿着酒盏和她碰杯，“不过是觉得有些乏味。”
毕竟她上辈子经历这样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每一场都是她亲自安排的，难免觉得枯燥又乏味。
她托着下巴怀念从前，“还记得以前除夕，你都会偷偷跑来沈家，咱们和祖母一起在院子里吃锅子，那才叫一个舒服呢。哪像现在……虽然菜式丰富，是用了心的，可是又有几分家的感觉呢？”
她叹口气，“这日子是越过越没趣，若还能回到从前，该多好啊？”
宋清雪微怔，神色黯淡了几分，低低地说，“是啊，只可惜，那样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
“不过。”她扬起头笑道，“姐姐你还有我呢，我们两个在一处，总归是好的。”
“嗯！”沈楚楚的心暖了几分。
这场宴会整整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太后有些疲倦，率先回了寿康宫之后，众人这才稍微松懈了几分。
宴会上陆陆续续地有人开始离开，沈楚楚觉得没意思，她本想寻个理由溜回宫，没想到却被宋清雪拦了下来。
“姐姐，我在御花园那边找到了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不如我们去走走？就像以前那样，你总爱带着我去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沈楚楚捏紧手指，酸涩感从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她深吸一口气，险些红了眼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宋清雪所说的那个地方便是湖边附近，那里有一个园子，因为比较荒凉，所以没人愿意过去。
上辈子，这个秘密基地，宋清雪也曾和她说过，可她当时忙着在萧辞面前露脸，并未同意。
就在除夕的不久之后，宋清雪便被人推进了湖里。
“好，我陪你去。”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那里面究竟有什么玄虚！
……
“姐姐你瞧，就是这里？前几天才下过雪，这里银装素裹，分外好看呢。”
大概是因为没人打理的缘故，这里了草木都长得格外的随意，挂上积雪，还真有几分美感。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最喜欢出来玩雪了，每次下雪的时候我都会偷偷摸摸从家里溜出去，溜到沈祖母的院子里，祖母就会叫人给我送上一杯热茶。母亲派人来寻，祖母还会护着我呢，虽然回去也少不了一顿挂落，但那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
宋清雪捧起积雪，在手上团了一个雪球出来，眼眸晶亮，“你看。”
“仔细着凉，你身子又不好，玩这些做什么。”沈楚楚又气又急，赶紧把雪球拍掉，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温暖。
“姐姐，我真想回到小时候，那样就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你知道吗？其实我本来可以不进宫的，虽然家里没人护着我，但总归我还有外祖母，若是我真的不想进宫，最多就是和他们拼命一场，他们也未必豁得出去把我送进来，只是你要进宫，我便想着，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傻丫头。”沈楚楚眼眶酸涩，握紧宋清雪的手，这就是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宋清雪和祖母都是她这贫瘠的一生唯二的玫瑰。
“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沈楚楚声音坚定，也不只是在安慰她还是究竟在安慰自己。
这里果真是一个秘密花园，不仅景色好，而且很安静，在这个地方很容易就让人心平气和起来。
两个人坐下来聊了一会儿小时候的事情。
蓦地，沈楚楚忽然听到一道声响，那是一道极为细微的声音，要是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见。
“怎么啦？姐姐？”
“嘘，你听。”沈楚楚竖起一根手指，皱紧眉头，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不其然，声音越来越大了。
那是一种踩雪声，是有人往这边来了！
“不好，我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沈楚楚脸色大变，四下环顾四周，总算是找到了一块大石头，两人蹲下身去躲在石头后面。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躲？也许是来这里的宫女呢？”宋清雪很是不解。
“不一定，先躲起来看看再说。”沈楚楚心跳如雷，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来的人并不是宋清雪所说的宫女和内侍。
而且，她觉得这极有可能和上辈子宋清雪的死有关系！
“嘘，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