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沈楚楚面上如常，可是心中却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从没想过这件事情居然是狗皇帝帮忙促成的。
难怪太后的办事效率会这么高，恐怕这两个姑姑也是萧辞帮她要来的。
为的是什么呢？
好像从进宫起，她就一直被他护着，从前她一心摆烂，不去想这些事情，可如今仔细回想，却发现有很多蛛丝马迹。
就比如上次沈明月和赵嫔一起污蔑她的时候，萧辞也是直接站在她的身后。
当时，她的处罚也是三人里面最轻的，甚至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后来，她险些中毒之后，萧辞又私底下送了许多东西补偿她。
她曾经说过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他也未曾责备过。
这样想来，狗皇帝还真的变了很多，尤其是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帝王截然不同。
沈楚楚一时间怔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切都让她摸不着头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娘，奴婢刚才说的话，您究竟有没有听进去啊？”沈姑姑一连叫了好几声。
沈楚楚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姑姑，本宫给陛下做个香囊吧。”
“好啊。”
咸鱼总算开窍了，赴月轩上下都显得异常高兴，毕竟这可是他们家娘娘第一次主动给陛下做香囊。
“本宫就是想感激一下陛下，你们也不用如此隆重吧。”
沈楚楚嘴角抽搐，瞧瞧他们这欢天喜地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皇后了呢。
“娘娘，您好不容易才愿意心甘情愿给陛下送东西，奴婢们高兴啊。”
沈楚楚哭笑不得。
她愿意，自然是为了感激萧辞。
祖母的事情就是她的底线，为了祖母，她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几日后，一枚绣工不算精湛的香囊总算是从沈楚楚的手中诞生了。
沈姑姑看着她千疮百孔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娘娘，您说您写字下厨都是一把好手，怎么唯独绣工如此差呢？”
按理说像他们这样的出身，也不需要学这些东西，但是身为女子多多少少要会一些，以后嫁人了也可以为夫婿缝制帕子。
多少算得上是一份心意。
只是没想到沈楚楚绣的居然如此艰难。
沈姑姑捏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战利品，忍不住吐槽，“娘娘，您这针线活比起稚童都好不了多少，不过勉强能看，这龙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总归能看出来。”
沈姑姑觉得，她不能对沈楚楚要求太多。
“姑姑。”沈楚楚脸红的厉害，“这东西要不还是不送给陛下了，本宫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啊。”
她当初也就是脑子一热，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完全忘了她那一手绣工有多烂。
明明小时候祖母也是教过的，她一向学什么都学得很快，唯独刺绣实在是差强人意。
就连沈姑姑都忍不住感慨，“娘娘的绣工实在是……绝无仅有。”
沈楚楚干笑，“那要不还是算了？”
她前世给萧辞送过不少东西，可那些都不是真心实意，大多数都是她为了吸引天子注意力的一种手段。
可到了现在，她真正想送一件东西表达感激的时候，反倒送了一个这么拿不出手的香囊。
“娘娘这香囊里面放的是什么，味道倒是不错。”
“这是专门用来提神的，陛下近来不是忙于公务吗？本宫想着放些提神醒脑的东西，也好让陛下更好的处理事情。”
“这倒是不错。”沈姑姑对此很是赞同，她盯着这香囊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破罐子破摔道：“就这个吧，虽然丑了一些，但好歹是您的一番心意，况且……咱们先不说样貌如何，这实用性还是很高的，陛下瞧了一定高兴。”
“真的？”沈楚楚半信半疑地问道。
于是，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个香囊便被送进了嘉庆殿，送到了批奏折烦躁的萧辞桌上。
“你说这是婉嫔送过来的？”
他微微挑眉，心中涌现一抹期待，什么时候这丫头也学会送这些东西了？
内侍监赶紧拍马屁，“是啊，奴才听说这是娘娘准备了好些日子才准备出来的，陛下瞧瞧，这可是娘娘亲手缝制的，代表着娘娘对陛下的一片心意。”
“她亲手做的？”萧辞心头一动，他上辈子虽然收到过来自沈楚楚的不少东西，可却从来没有像这样的香囊。
这已经很不一般了。
他心中更为期待，就连内侍监都有些期待，这段时间实在有太多娘娘往嘉庆殿送东西了，早就没什么新鲜感了。
没想到这次，一向不怎么出手的婉嫔娘娘都送了。
打开外面精美的包装，萧辞满怀期待地从里面提出了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一条歪歪扭扭的虫，不，龙！
内侍监傻眼了。
萧辞忍不住扬眉，朗声大笑，“这果然是婉嫔做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香囊，尤其是上面那条歪歪扭扭的大胖龙，看起来憨态可掬，看见这条大胖龙的时候，他脑子里面总是忍不住浮现沈楚楚那张气鼓鼓的小脸。
这丫头一定是一边咬牙一边绣的。
“安福，你看婉嫔给朕绣的怎么样？”
萧辞献宝似的把手里的香囊拿出来，嘉庆殿内一片死寂，内侍监默默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绞尽脑汁开始夸赞。
饶是他专业拍马屁这么多年，都没遇见过如此炸裂的香囊。
婉嫔娘娘，真乃后宫第一人。
便是当年的慧敏皇贵妃也未曾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神人。
关键就在于她做的香囊虽丑，但是天子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蓦地，萧辞冷哼了一声，“哼，也就是你们几个没出息的，这绣的歪歪扭扭，怕是小孩子都比她强些。”
紧接着，他便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挂在自己的腰间。
内侍监，“……”
陛下，您真是口嫌体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