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天亮，柏怀山都没等到属下人报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一晚上他都坐在椅子上，根本睡不着。
眼见着终于有了长生谱的消息，他怎么可能不心焦？
“大人，奴家给大人煮了一碗樱丹粥，能安心补气。”
“滚！”
柏怀山一伸手打翻了丫鬟手中端着的茶碗，丫鬟一个没站摔倒在地上，却也不敢多耽搁时间，立马开始收拾。
“大人，有消息了！”
一个手下前来报告。
“快！什么情况！”
比起什么樱丹粥，还是关于书生的情况更为重要。
“昨晚派出去的人，全死了。”
“什么！黑蚁也？！”
柏怀山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黑影山，他最引以为傲的隐秘组织，他每年花费高额银两供养的那些高手……
“昨天派出去多少人？！”
不死心，柏怀山继续追问。
“一共二十一人……”
“什么！一共才二十一人！这怎么可能！”
原本还心存侥幸，或许是因为人数少……
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一次将那些杀手全部杀死？
他柏怀山养的杀手，绝非一般高官家中那些护卫。
每个人都是精挑细选，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精英！
几乎每一个人手上都至少有四五十条人命！
更何况连黑蚁也在其中。
“黑蚁真的死了？”
“确实死了……”
黑影山现任领头人黑蚁，刚生下来就被父亲扔至后山，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布满黑蚁，差点命丧黄泉。
但也因此竟然生出异状，比寻常人更容易在恶劣条件下生存。
而且为人凶狠毒辣，练就的武功更是阴损，有传闻他每隔七七四十九天就要吞食数千只黑蚁修炼，每次修炼后功力都会大增。
就这样的凶煞人物，竟然在追杀一个书生的时候，死了？
这让柏怀山如何相信！
“怎么死的！说！”
有点歇斯底里，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么是否侧面也能说明，长生谱的消息是真的？
“回大人，不知道。”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如今的柏怀山感觉自己头顶有一团火在燃烧，一句“不知道”让他连嗓音也不自觉抬到了最高。
“大人息怒，黑影山全员皆有‘魂灯’，人死灯灭，据本部传来消息，那二十一盏灯……灯都黑了……”
黑影山虽然是柏怀山私人的组织，但也却都是个神秘宗门的徒弟。
该门派入门即签生死契约，以灯为誓，十年后自动脱离宗门，终生与灯为伴，人死灯灭。
但是具体这个灯能做什么，柏怀山却不清楚。
不过灯一旦灭了，人就死了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不同于刚才那阵狂怒，现在的柏怀山突然安静了下来。
没了黑影山，他日后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就太难了。
“大人，还有那书生……”
像是想起什么，手下又赶紧继续说。
“书生！书生找着了？”
“完全没有踪影……”
“你他妈是不是个废物啊！”
被气得够呛的柏怀山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一转眼看见丫鬟还在，立马招手。
“给我扇扇风！”
“是！”
丫鬟连忙从一旁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把绣工绝美的团扇，站在柏怀山身后一下接一下地扇着。
“除了黑影山，还有多少护卫？”
“回大人，按照您之前吩咐，所有黑影山跟普通护卫都跟来了。”
“不是说要隐秘前往，你们跟来这么多人？！”
“您放心，都是隐秘行动，此刻分散成了数个小组在城外随时候命。”
“这还差不多……”
冷静下来的柏怀山开始思考关于百香楼的事情。
虽然书生跑了，掌柜的也跑了，但是那些平常去吃饭的，还有在店里打杂的可跑不了。
“明日一早，给我把跟百香楼有关的人全部抓回来！严刑拷打！”
“是……”
“死活不论！”
“大人，直接大街上抓人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
“让你去你就去！”
柏怀山心里很清楚，有了长生谱，他就有了资本。
什么皇帝老儿他也就不在乎了。
何况本来如今的皇帝就龙体抱恙，太子跟他是相当不对付。
如此机会只能放手一搏了。
至于招摇不招摇，那都不重要。
“是！属下告退！”
连忙退出屋子，手下头上流了不少汗。
一时间，房里只剩下柏怀山跟身后的丫鬟两个人。
这丫鬟年纪不大，身形窈窕。
说话的时候面容带笑，身上还有淡淡的花香。
柏怀山刚站起身，却只见刚才退出去的手下又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好了！”
来人甚至根本顾不得尊卑，差点就直接抓住他主子的肩膀。
“什么大事不好！黑影山都死光了已经够大了！还有什么更大的不好了？！”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又被打断了思绪，柏怀山这次是真的怒气冲天。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眼前这个家伙杀了。
“大人！城外的护卫……恐怕都遭遇了不测！”
“……什么意思？”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此刻别的心思是真的没了。
“刚才属下用常规联络方式与城外沟通，没有任何回应，又用紧急联络，依然没有……”
“会不会是临时有什么情况没来得及应对？”
“大人，不止如此，我刚才准备派人出去打探情况，但却发现，这院子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了！”
柏怀山看着眼前的手下，感觉这人在讲鬼故事。
“你是说，鬼打墙了？”
“大人，大门就在那，几十个兄弟往外走，跨过门后，后面还是咱的院子……”
“翻墙呢？”
“一样，都试过了 。”
此刻柏怀远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从屋里冲了出去。
现在他住的地方是自家很久前就购置的房产，一直都有人精心维护，鬼打墙这种只有怨气深重的老宅才有的情况，完全不可能出现在此。
然而当他走到前院大门处的时候，看到正门大敞，一队护卫不停地来回穿，从大门出去，瞬间就又从门外进来。
无限循环。
几个精神崩溃的已经坐在地上开始哭。
“废物！”
柏怀山吼了一嗓子。
“哟！你不废物，要不你来试试？”
一个悠悠的声音飘来，柏怀山抬头一看。
这不就是他找的书生吗？
正满世界找他呢，竟然自己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