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人类能够复刻出一模一样的肉体，那也会缺少人的三魂七魄、七情六欲，必将会造成巨大的麻烦。
人造出来的人，只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但付乘月的三魂七魄却是完整的，属性为水，也是清晰的。
不妨做个大胆的猜想：或许他就是神造的吧，跟我们一样，不过他是玉石，我们是泥点子。
泥点子和石头，谁能比谁更高贵呢？
这世间有那么多的生物，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没有谁能比谁更高贵，没有哪个种族能够超脱于自然，把其他生物踩在脚下。
残忍、嗜杀的种族或许会短暂地称霸一方，但终究会付出灭亡的代价。
张三淼有些羞愧：“孩子，我老头子白活了这把年纪。
对于刚才的事向你致歉。
你一心求死，除了身世的原因，大概是觉得自己被利用了，想要摆脱这种控制。
但你作为修行之人应当明白，万物皆有缘法。
天命如此，你如此自轻自贱，并不能改变已经成为事实的惨剧。
他们的结局不是你造成的。”
付乘月神色平淡，说道：“您有话不妨直说。”
张三淼见付乘月是个通透人，也不打算和他绕弯子：
“你灵根纯净，是个好苗子，且对阵法见解独到，老夫想将这天煞阵传授与你。
当然，你要是想学别的，我也可以尽数教你。”
付乘月疑惑：“你要我承接你的位置？”
五行位置被承接，只有一种可能，张三淼要不久于世了。
张三淼和顾棪神色并无异常，想必之前是知道的。
天煞阵即将失衡如此迫在眉睫，除了找不到可以替代的承接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主阵之人也要死了。
主阵之人一旦死了，就算集齐承接者，这阵法也不可能维持得住。
张三淼与顾棪虽为师徒，但所习术法却是南辕北辙，布阵大多也是毫不相干。
因为他们属性相克，张三淼的众多术法和阵型，顾棪无法习得。
可以这么说，顾棪能有今日成就，除了初识之时的引导，张三淼几乎没帮上什么忙。
少年时的顾棪开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觉得这老头忒不地道，根本不认真教他。
经过许多事情后，顾棪心中敬他，但好些时候也不给他面子。
如今，付乘月的属性和悟性都十分对他的胃口，且因为长时间与这些个灵鬼打交道，杀伐果决，煞气比顾棪也差不了多少。
梦中情徒不过如此。
上一刻还要杀了人家，眼下又换了一副嘴脸。
真是……
顾棪的狡猾大抵都是从他这里学来的吧。
最最重要的是，付乘月本质上不属于人类，不用考虑对子孙后辈的影响。
且他为修行之人，只要不作死，寿命较常人，总是能更长一些，也就能更长时间地维持天煞阵的稳定。
老头子坏得很，算计人真是一把好手。
顾棪让付乘月放宽心，不要把老头子的话放在心上。
祸害遗千年，这老小子没那么快死，让付乘月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只是他也告诫了付乘月，月照开始变化后不可逆转，一旦进入满月状态，便有可能失控。
即使是最温和的神器，也不会真心愿意被掌控，一旦它的力量达到顶峰，说不定就会奋力反扑。
届时，没有人掌控的神器，便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会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还未可知。
它守护的力量有多大，破坏的力量就有多大。
付乘月如果继续以身试法，想要挑战底线，那受到的反扑就会越强。
神器拥有神性，不容人类肆意挑战它的权威。
付乘月听完顾棪的一番话，眼睛里似有光亮。
顾棪对于他亦师亦友，会在不经意间回护他，这些他都明白。
一直以来，心中的执拗不过是想不开罢了。
我们一番讨论也没个结果，付乘月对张三淼的建议没有同意也没表示拒绝。
不过，他们倒是一起讨论了一些术法，想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毕竟，当务之急，是现在要寻找一个承接者。
既然是找人，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天擒阵。
不过施行此阵需要耗费巨大灵力，如此大费周章也只能使用一次。
灵力大量耗费之后，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如此又不能很好地掌控天煞阵，这就有些麻烦。
付乘月在纸上画了几道，把阵法改了个道，这一改张三淼立刻兴奋地拍了拍大腿：
“好啊，好小子！真有你的！我要是早几年收你为徒，也不用憋屈这些年。”
顾棪给老头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让您憋屈这些年，还真是抱歉。”
张三淼脸皮足够厚，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也不认为顾棪这样的人会吃味。
我凑过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确实比之前的天擒阵简化了不少。
这阵法经过简化之后，精准度自然会下降不少，但却可以大大地节省灵力和降低危险。
对于一件极其重要，但还没到最后紧急时刻的事件来说，这样的阵法反而是最优选。
最精妙的未必就是最适合的。
木、火、土、金、水。
木位空缺最久。
在木位空缺时，张三淼曾细探了天煞阵的情况，仅出现了细微的裂隙，但这个裂隙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在变大，如同树木生长一般。
此次，木位必须要补上。
土位刚空缺不久，但刚开始就对阵法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几乎塌陷了三分之一。
当然，也有可能跟之前裂隙已经形成有关。
这次塌陷差点毁了整个阵法，但对阵型的破坏只是在最初的时候有，后面就停止了。
虽然破坏大，但并不紧急，可以放在后面找。
至于金位，目前是岌岌可危，阵法在这样的条件下，隐隐有种虚弱无力的感觉。
一旦金位空缺，显然会对阵法的力量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
所以金位的承接也是势在必行。
金位重属性，轻煞气，只要属性够重，命中财运足够望，哪怕是煞气弱一些，也是无关紧要的。
只是，偌大一个江家，竟无一人能够达成这种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