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发部门？”
何文德微微一愣。
其实这些天说看不出何栀子的野心是不可能的，但何文德觉得有野心不是坏处，现在清妍他是彻底指望不上，要是她接替了他的位置，没有野心和能力怎么带领何氏？
但谁不是挤破了头想往公司高层走，她却突然提出想到去研发部？
“是不是因为你叶阿姨……”
何文德还没有说完就被何栀子打断：“爸，是我自己想去研发部门，我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调香，如果真的想要最好这个行业，是必然要深入研发一线的，您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何栀子的话倒是触动到了何文德，当年何氏刚开发出Hodans这个品牌时，他从完全不懂香，到完全摸透这个在国内具有极大潜力的行业，也正是因为这他才认识了栀子的母亲。
“确实，”何文德点点头，“既然你决定去，爸爸会尽量满足你。”
何文德叹息一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爸爸知道你压力大，但是你叶阿姨总归也是为了你好，如果去了研发部，我会找机会再将你调回来，你放心。”
何栀子不置可否地笑笑，“谢谢爸。”
何栀子从何文德办公室出来，消息就传到了叶敏的耳朵里。
“她想调去研发部？”
叶敏闻言眯了眯眸子，“她这个时候选择去研发部，是不想做财务总监，准备从基层干起，呵，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挺聪明！”
旁边的秘书立刻附和道：“那夫人，咱们是不是要阻止她？”
叶敏摆摆手，“暂且不用。”
何栀子跟进的这个项目是个棘手的大项目，合作对象是国内一家老牌洗护公司。
何氏曾经不屑做其他副线产品，但这些日子研发新品受阻，有意向随大流拓展其他产品。
曾经这家公司刚刚起步时还找何氏寻求合作，但何氏觉得把代表身份地位的高端香水和普通家居用香混为一谈简直降档次便拒绝了。
可谓是风水轮流转，那家公司后来起来之后成为电销大亨，没想到如今反而要何氏放低身段去求合作。
正因为曾经有过这一茬，所以这场合作谈的并不顺利。
也不知道何栀子是太天真还是什么，竟然敢夸下海口谈成这个项目。
叶敏很好奇，何栀子有什么本事能做到。
……
为了写方案何栀子熬了个通宵，眼圈下一层淡淡的乌青。
合作公司的吴总不是个好应付的，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都没有签下。
何栀子也尝试约过几次，对方不是借口有事就是没空，放了她好几次鸽子，却不直接拒将她拒了，就这么吊着。
何栀子知道这是场硬战，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叮铃铃"桌子上手机响起，何栀子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接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整理好状态才接通电话：“干妈。”
“栀栀，今晚有空吗？”靳母问道。
何栀子想了想，"有空，干妈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啦，你有空的话咱们今晚逛逛商场吧，你好久没有陪我逛街了。"
"好。"
因为最近工作忙，几乎没有时间去逛街，靳母一提起，她想起确实很久没有陪靳母了，何栀子答应的爽快。
"那咱们晚上七点见。"
何栀子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最近天气转凉，她穿了件黑色长款风衣，脚踩一双黑色短靴，外套上面是白色针织外套。
何栀子将长发披散在身后，脸颊被遮挡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的身材高挑，即使穿着平底鞋也能显露出修长笔直的腿型。
一路开车到约定的地点，靳母已经在那边等候了。
靳母看到何栀子过来，赶紧招呼："栀子，过来。"
何栀子笑着走过去，挽住靳母的胳膊，"干妈，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嗯。"靳母点点头，拉着她坐下，"饿了吧？我点了吃的，先喝杯热饮，你先垫垫肚子。"
"好啊。"
两人坐下，服务生很快端上了热饮，何栀子抿了一口，身子逐渐开始暖起来，便问道：
"干妈，你这次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一块吃饭了，怪想你的。”靳母呵呵笑着，何栀子不傻，看的出她是在掩饰。
靳母每次说谎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咬吸管，所以何栀子现在很怀疑她说这话的真实性，难道是最近干爸又忙起来没空陪她，想出什么新乐子了？
"哎呀，我就是想你了。"靳母佯装委屈，"我就想你能陪我吃顿饭。"
靳母这么说了，何栀子反倒是无法拒绝，挑眉道："好吧。"
只是靳母像是在等人，时不时看看手表,何栀子就静静看着，干妈这次又是整的哪出？
不多时靳母忽然弯下身子似在躲避人，何栀子不明所以地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去，发现门口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干……”
“嘘。”
靳母食指抵在唇瓣上，示意她噤声，何栀子只能闭上嘴巴，安静下来，抬眸看向不远处。
来人面容俊朗，西装革履，径直朝里面走来，引得餐厅内的年轻女孩频频侧目，不是靳言商还有谁？
只是他身边同行的是一个身形窈窕的年轻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连体裙搭配一件米黄色小香风羊绒外套，头发披肩，五官漂亮，皮肤白皙，一看就十分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
她跟靳言商并排走着，一举一动之间都流淌着别样的情愫。
何栀子微微一怔，失神的一瞬间手腕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咖啡。
“哗啦。”
靳母低声惊呼一声：“怎么样了，没烫着吧？”
男人微微侧首，只看到隔间那边露出的一小截脑袋。
“怎么了？”
女人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转过头看去，却见他很快收回目光。
“好像看到了熟人，不过应该看错了。”
他的语气淡漠，女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除了墙壁什么也没看见。
“哦，那我们走吧？难得你请我吃饭。”女人笑颜如花，看着他说道。
靳言商微微颔首，跟着侍应生的引导往里走去。
何栀子这边由服务生收拾了残局，裙子上的咖啡渍却擦不干净，索性放弃，抬眼拖长的音无奈地喊靳母：
“干妈……”
靳母被发现了小心思，掩饰性地抿一口水，“我知道言商在这里有约会，没事先跟你说这不是怕我说想拉你来看看你会不乐意吗？言商真谈女朋友了，却不肯带回来见见，我和你爸都好奇……”
何栀子无可奈何地揉了揉鼻尖，说道：“那您也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