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嫣嫣。”
她故意讲，念这两个叠字时心里过电一样，轻咬着唇瓣，有种莫名的羞耻。
席嘉也呆呆哦了声，自言自语：“原来是在做梦。”
他尾音上扬，陈述的语气里带着丝丝疑问，仿佛在试探。
“是做梦。”尤嫣默默给他洗脑。
他好似相信了，却反手将人抱得更紧，勒得尤嫣无法动弹，差点喘不上气，耳畔的热气笼罩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
“那梦里我乖一点，嫣嫣别突然离开好不好？”
席嘉也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含着气音，他偏头用鼻尖蹭了蹭尤嫣的颈，循循善诱。
像被主人抛弃的小宠物在撒娇。
“离开要带上我。”他不甚清醒地说。
尤嫣心尖微颤，突突地跳，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悄将她缠绕住，浸入湖面的浮标在无人知道的时候轻轻跃动了一下。
身后人像个火炉，还烧得厉害。她兀自安抚好自己紊乱发叉的思绪，去掰开席嘉也扣着她的双臂，想要拿退烧药。
这一下没掰动，反而惹得他不快，以为她又想要干脆利落的跑掉。
这段时间他一直连轴转，白天夜晚连着上班，拼命赚钱，但总有闲下来一时半刻，压抑的思念疯狂反扑，酷刑一般折磨人。
藏起来的不满没了理智的抗衡，挟裹着他不为人知的恶劣变成怂恿。
席嘉也只挣扎片刻，转瞬间一口咬上那鲜红欲滴的耳垂。
他甚至从喉间发出一声本能的喟叹。
这是他从未展现过的另一面。
不再是面红耳赤的羞涩男孩，真真正正让人意识到，他即将成年。
尤嫣脑袋嗡的下，一片空白。
耳垂被利齿轻轻磨着舔舐，他身上火热的温度仿佛会传染，心脏皮层一层一层剥开，激涌起阵阵酥麻，猫爪轻轻抓挠，每一下又轻又痒的颤栗。
半晌，尤嫣脸上浮现出后知后觉的粉，连带着脖子都泛起明显的红色。
她窘迫极了，又无法逃离。
不知过了多久，肩膀一沉，少年的唇从她耳垂上撤离，顺着修长的脖颈滑下，点点温热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席嘉也晕过去了。
她重重喘着，意识到自己刚才紧张得一直没有换气。
身上的禁锢没了，尤嫣不由自主抬手抚了抚侧颈，很快又缩了回去。
这大概是席嘉也敢做的最出格的事情了。
他也许是无意的，神智不清的人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反而正常。
尤嫣想起自己走之前发生的事，将不该有的心思捂得严实，死死摁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尤嫣回过神，把人扶到铺上躺下。
可不知怎么的，她转身拿药的间隙，席嘉也又醒来了，他坐起来，颓丧地屈起一条长腿，胳膊搭在膝盖上，半阖着眼。
“吃药了。”尤嫣把半杯温水递给他。
席嘉也这会儿倒是浑身没力气了，拿不住。
她叹口气，不跟昏昏沉沉的病人计较，斟酌着开口：“你听话吗？”
面前的少年迟钝地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尤嫣道。
她指挥席嘉也张开嘴巴，给他喂药喂水，尤嫣因着刚才的事情动作微微僵硬，由于配合不默契，大半水从他下颌淌走，衣服领子几乎湿透了。
他半点不在乎，吃过药抬头，双眸稍睁，不怎么有神，瞧上去笨笨地，嘴上挂着水珠。
尤嫣思及方才，别开眼，平和的面颊再次染上红晕。
“不准看我。”
她凶道。
“......为什么？”他慢吞吞问。
不等尤嫣回答，又补充道：“你好看。”
“............”
她还带着款式无比难看的眼镜，两侧头发挡着，走到人群里瞬间就找不出来了，哪里好看。
一点都不好看。
“你别说了，快睡觉。”她说。
席嘉也眨了眨眼，不行动。
尤嫣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哄骗：“天黑了，要睡觉。”
“我不困。”
“你困！”少女斩钉截铁，脆生生道。
“好吧。”
席嘉也双手拉过夏凉被，乖乖拉到最上面，睫毛扫过尤嫣的手心就未再颤动。
他说：“我睡了，你可千万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