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装疯卖傻吗？一一已经死了，被你亲手送进地狱，是你杀了她，你为了慕尧，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愤怒低吼，手上青筋乍现。
门外，洛桑静静的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听到一一的名字，瞳孔骤缩。
宋如烟愣愣的盯着他，大梦初醒般：“你……是阿宴。”
慕宴之松开她，冷笑：“终于醒了啊。”
宋如烟环顾四周：“你怎么来了，一一呢，一一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话音刚落，空气里瞬间升起一抹骇人的寒意。
慕宴之冰冷神情瞬息凌肃杀，唇角上勾，嘲讽至极：“你还要我说多少遍，一一死了。”
宋如烟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失声尖叫：“怎么可能，一一怎么会死，你都好好站在这里，一一肯定也没事。”
“一定是你，慕宴之，一定是你，是你把我的一一藏起来了，你把一一交出来，交出来啊。”
她疯狂拍打着慕宴之。
慕宴之身姿未动半步，低眸，深邃的眼眸里是讥讽，悲哀，自嘲：“有意思吗？是你自己自己把一一送进那危险的机构，亲手把一一推进地狱，现在又在这里装做一抹慈母的形象。一一活着时，也没见你这么爱她啊，怎么，她一死了，你就爱她了？是不是我死了，你也开始爱我了？”
宋如烟置若罔闻，愤怒谩骂：“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一一，你要是有点用，能让阿尧回来，我又怎么会这么做，是你害死了你的妹妹，是你让我失去了一一，慕宴之，你怎么不去死？”
慕宴之漠然的听着她的谩骂，心脏微微抽痛。
果然啊，尽管已经对她不抱期待，听到她恨不得让她去死，心脏还是有些疼。
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阿尧，叫的可真亲，现在还在想着他，可惜，他不爱你，他喜欢的只有他的初恋。”
像是别说中了亏心事，宋如烟斥责：“你闭嘴，阿尧他只是一时被那贱蹄子迷了眼，等他发现我对他的爱，你一定回来接我出去。”
慕宴之冷嘲：“一味的自己骗自己，宋如烟，你真可悲，恐怕你还不知道，慕尧被我送进牢里了，我还特地让人好好招待他。”
宋如烟大怒：“慕宴之，你疯了，你怎么能把阿尧送进牢里，他可是你父亲。”
慕宴之漫不经心回答：“有这么一个父亲，我还不如一头扎进水里，重新投胎。”
宋如烟暴怒，用这世上最恶毒的的话语咒骂她的亲生儿子：“慕宴之，你怎么不去死，你出生时，我就该掐了你，你不配做我的儿子，你这种人就该断情绝爱。”
慕宴之黑眸毫无波动，对她的咒骂是左耳进右耳出：“我今天来就想问你一件事，你后悔了吗，后悔把一一送进机构了吗？”
宋如烟突然呆愣住，一动也不动的望着他。
慕宴之轻笑：“我懂了。”
她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或许想起时会对一一产生愧疚，母爱会散发一点点，可一旦遇上慕尧，那一丁点的愧疚，母爱也会完全被收回。
他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宋如烟突然道：“我不会爱你，你死了，我也不会爱你，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你。”她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慕宴之薄唇紧抿，面无表情：“正好，我也不稀罕。”
因为没渴望过，所以从来不期待。
他从不期待宋如烟会给予他一点母爱。
转头，冷漠的看着她：“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待到死，为一一赎罪。”
打开门，洛桑正在外面等他。
四目相对，洛桑看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
微怔。
慕宴之上前牵住她的手，低声：“桑桑，我们走吧。”
回神，她应道：“好。”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吼声：“慕宴之，我诅咒你，孤苦无依一辈子，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
洛桑抬眸，看着慕宴之，眼底含担忧。
慕宴之笑笑：“桑桑，我没事，我们走吧，你该饿了吧，回去我给你做饭。”
洛桑拂掉他的手，盈盈一笑：“等我。”
她进入病房，倚靠在门边，环着胳膊，笑的张扬：“打扰一下，这个顶级恋爱脑的老大妈，我有几句话想说。”
不等宋如烟说话，洛桑就是一顿冷嘲热讽。
“你脸皮够厚的啊，城墙都不如你，自己的问题全推到亲生儿子身上，摊上你们这对父母，慕宴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畜生都比你们会当父母。”
“诅咒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辈子没人爱，不好意思哈，你这个诅咒实现不了。”
站直身体，嘴角扬起一抹笑：“你不爱他，我爱。”
丢下这句话，转身，牵着慕宴之，潇洒走人。
拐角处，洛桑突然一把把慕宴之扔到墙上，手肘横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撑墙。
浅眸里是慕宴之许久未见的冰冷寒意，她厉声道：“告诉我，你口中的一一是谁？”
慕宴之苦笑：“一一是我妹妹。”
妹妹……
洛桑心一窒，在病房外就听到了这个事实，她不敢相信，他再次亲口说了一一是他的妹妹。
会是一个人吗？
他脸色有些苍白：“桑桑，这其中的事情回去我和你细说好吗？”
洛桑冷笑：“我现在就要知道，说。”
慕宴之盯着她，黑瞳看不出情感，轻声：“好，我告诉你。”
下一秒，他突然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在病房内，情绪太过激烈，胸口积压着气，引起身体不适。
洛桑心下一紧，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慕宴之搂住她的腰，抱着她，脸色惨白，嗓音沙哑：“桑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回去，我和你慢慢说。”
在这里，他怕桑桑一生气马上离开他。
回去说，桑桑再生气，他也有办法留住她。
洛桑沉默一两秒，妥协：“回去一字不落的告诉我，我要知道全部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