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玲玲看到程浩衣衫不整的样子，直接气昏了头，怒意值瞬间达到了顶峰。她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冲上去。扑到程浩身上，又抓又挠的。
“渣男，我挠死你。”
程浩一边躲，一边不悦地吼道：“王玲玲，你发什么疯？”
他开车回去拿戒指，被人碰瓷，把衣服都差点扯破，本来就一肚子气。王玲玲这会对他大打出手，他心情糟糕透了。
王玲玲把地上那些照片捡起来，全都甩在程浩脸上，“我发疯？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程浩看到这些照片，脸色明显一白：“这些照片，你从哪来弄的？”
王玲玲冷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浩，我跟你完了。”
眼看婚礼都要黄了，程浩连忙伸手去拉王玲玲，低声下气地说道：“玲玲，你就原谅我这一回。我和那些女的只是逢场作戏，我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啊。”
王玲玲甩开程浩的手，“程浩，你真让我恶心。当初你要不是舒婉的男朋友，我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我要和你取消婚礼，让我爸把你赶出公司，让你一无所有。”
程浩见没了回旋余地，直接就撕破了脸皮。一把揪住王玲玲的头发，面露狠色地说道：“死三八，利用完我，你就想踢开我，没门。”
平时王玲玲就仗着自己父亲的权势，没把他当人看。经常对他呼来喝去的，当下人使唤。他早就受不了她了，既然这会什么都没了，还不如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王玲玲被扯得头皮发麻，眼泪直飙，“疯子，你放开我。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程浩揪着王玲玲的头发不放，发狠地说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今天这个婚，必须结。不然我是不可能放开你的。”
两个人正在路边拉扯着，一辆大卡车失控地朝他们冲了过来，两个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另一边车上，舒婉上车之后，整个人还没缓过来。安静地靠窗坐着，那双眼睛看着车窗外。
过了半响，她才开口说道：“不好意思，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要不是今天王玲玲说出来，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她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把和那个企图强暴她的人一伙的，当作救命恩人……
夜战北摇头，“没什么可笑话的，谁都有过去。”
舒婉在夜战北坦然的目光中，咬了咬唇，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她动手把右边衣袖撩了上去，将整只胳膊露了出来。
胳膊上一个个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夜战北虽然早就知道舒婉经历过校园霸凌，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这些伤疤，那种震惊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认知。
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他的胸口。闷疼闷疼！还是太便宜王玲玲了，开始应该再狠一点。
舒婉在夜战北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地开口说道：“高三那年，隔壁班一个男生向我告白，我没答应。他怀恨在心，所以把我拖到小树林，想要强暴我。有同学路过报了警，我才逃过一劫。
王玲玲当时喜欢那个男的，因为那个人喜欢我，她觉得没面子，就叫她的那些跟班把我抓到小树林折磨我。胳膊上这些伤疤都是王玲玲拿烟烫的，当时还闹到了警察局。
我不愿意和解，她爸就威胁我。我担心他伤害我妈，最后只能答应和解。事后，王玲玲在班上到处说我被人睡了，害得我被全班同学孤立。
这些年，我一直佯装自己没事，安慰自己已经都过去了，让自己和其他人看起来无异。可每次伤疤被揭开，还是会止不住地痛。”
夜战北抿紧唇，虽然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她当初的无助和绝望。如果当初他没有出国，陪在她身边，他一定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
“我是不是很没用？”
舒婉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所有的情绪都敛在眼底。
他们一路将她拖到小树林，她拼命地求救，可是没有人帮她。换来的是一个个冷眼和旁观。王玲玲将手中的烟头按入她的肉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那种钻心的痛，她到现在还记得，从疼痛到麻木……她绝望，她无助，可是没有人来救她。
事后她站在学校天台上，有那么一刻，她想跳下去，结束生命。可是她想到自己的妈妈，终究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夜战北想拍拍她的背，安抚她一下。想到她抵触肢体接触，伸到半路的手，又收了回来。
“没有。你已经很坚强了。”
这话不是安慰她，因为换做其他人经历这些，承受力不够的，恐怕早就结束生命了。
夜战北突然郑重其事地唤到，“婉婉。”
舒婉怔愣地抬眸，看向夜战北。
夜战北神情认真地说道：“过去，我们改变不了。但是未来，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舒婉眼中有些动容，“夜战北，谢谢你。”
谢谢他无条件地维护她，也谢谢他开导她。
很久的将来，她一直记得夜战北说这番话的神情。这个时候的他像是天使，身上带着光。把一直困在过去中的她，彻底解救了出来。
车子经过花鸟市场的时候，舒婉扭头和旁边的夜战北商量到，“我同事说这边花鸟市场的东西不错，我们下去买一些盆栽回去吧？”
上次夜战北买的都退了，今天正好有空，他们两个人一起去选。
给夜战北来一个言传身教，手把手教教他怎么过日子。免得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搞得钱像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夜战北欣然接受，“好。”
正好陪她逛逛，疏解一下心情。
然后对赵胜吩咐道：“前面停一下。”
赵胜把车停到路边，舒婉拉开车门下去，夜战北跟了上去。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不过阳光并不毒辣，照在身上暖暖的。
一走进市场，那些店老板一个个便笑脸相迎，卖力地对他们发出邀请。
舒婉没有急着下手，先带着夜战北在花鸟市场转了一圈。看到合适的，才带着战景承进去挑选谈价格。
夜战北看舒婉跟老板砍价的过程，觉得很新奇。以前他需要买什么，只要吩咐助理和管家去买回来。
就算需要自己亲自去的，他也都是直接去店里，买了就走。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过程，着实新奇有趣。
从第一家店出来之后，舒婉对战景承问道：“刚刚我和老板砍价，我看你都有在认真看，你应该学会了吧？”
夜战北一脸问号，不明白舒婉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