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蕴识：“你什么表情？”
怎么感觉这小子在用脸骂人。
陆鸣川年纪小，心里根本藏不住事，他把自己在门口听到的都说出来。
一副“我把你当老师以为你正直善良没想到你竟然背信弃义与我妈同流合污”的表情。
杜蕴识用卷子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你竟然还敢打我。”
陆鸣川一脸不可思议，这人收受贿赂被他发现，还敢如此猖狂。
杜蕴识面不改色心不跳，“先说好，我就只是个家教，只做我份内的事。你妈妈关心你的主要是成绩方面，而这方面也是我负责的内容。”
“至于其他的，不管是你的爱好，还是你的梦理想，我管不着也暂时不想管。明白了吗？”
杜蕴识撑着桌子，从上到下俯视着陆鸣川。
她个子并不是特别高，但当她有条不紊地说话时，所展示出的绝对的压迫感和领导力却足以让人信服。
这也是他想成为的样子。
没想到有一天会在杜蕴识身上看到。
陆鸣川心灵无声无息地来了一次碎裂，他头脑混乱，无力地承受三观重组。
“明白了...”
“OK。”杜蕴识再次伸出了手。
这一次练习册稳稳地落到她手上。
*
杜蕴识觉得自己真的很坏。
但大多数时候她又表现得光明磊落。
是因为她心里没有龌龊吗？
不是的，只是因为她坦然接受。
所以...负罪感这三个字，她早就从她的字典里剔除了。
*
于是陆鸣川埋头去写功课，杜蕴识在旁边忙自己的课程论文，除此之外，还需要写一个代码。
她专注手头上的工作，自然是没注意到陆鸣川偶尔往她身上投来的目光。
于是两个人背对着忙手头上的事，陆母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无声而又和谐，陆母更加坚定了要让杜蕴识好好带带陆鸣川的想法。
大概是为了调节气氛，而且是杜蕴识重新回来教学的第一天。
在两人起身之后，陆母提议让司机送鸣川和杜老师去附近的街市去玩。
杜蕴识以晚上有课为由拒绝了。
“这样啊。”陆母惋惜道，她还想请杜蕴识吃个饭来着，看来只能下次了。
“那我先回去了。”杜蕴识看着站在她旁边的陆鸣川，晃了晃手机。
意思是有不会的发消息。
陆鸣川比了个OK的手势。
走之前，陆母突然想到什么，硬送给杜蕴识一个巧克力礼盒。
“都是些小礼物，没那么贵。”
杜蕴识自己虽然不识货，但这种一看包装就价格不菲。
“拿着吧，我买了两份儿，正好这份不知道怎么办呢，想来想去还是给你最合适。”
“妈，那不是...”陆鸣川明显有话要说。
但奈何根本插不进话。
眼见再推脱就要走出公寓门，杜蕴识只能接受。
陆母回到屋里，心满意足地躺在按摩椅上。
陆鸣川半蹲着在礼物堆旁边，不知道在找什么。
“小川，你在那儿做什么？”
陆鸣川一本正经地抬起头，说：“妈，你好像给错了。送出去的是带卡纸那份。”
陆母瞪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扶了扶额头，前几天事太多，她把东西放那儿就没在管，谁知道弄混淆了。
“你这孩子，刚刚怎么不见你说。”陆母恨铁不成钢地说，“快跟杜老师发个消息。”
陆鸣川：...我寻思刚刚我也插不上话啊
*
傍晚时分的街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刻，又恰逢周末，霓虹之下全是摩肩接踵的人群。
杜蕴识看了眼手机，是霍衔。
她一边穿行在闹市里，一边和他进行通话。
“什么时候回来？”
霍衔上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杜蕴识哭笑不得，“可能再等一段时间吧，我才出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快了。”霍衔喃喃道，他算着杜蕴识离开的时间。
“什么？”
“没什么，想回来就告诉我，我去接你。”
不知道为什么，杜蕴识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卑微。
“好啊，说不定哪一天我就自己跑回去了。”
杜蕴识想到这儿笑了笑。
“你还好吗？”
“好啊，上学累点儿，但过得很充实，按部就班地来，也不会有人特别管束。”
她可没有内涵的意思嗷。
“...”
“我去坐车了，你好好休息，别工作到太晚。先挂了。”
杜蕴识一连串的消息说得很急促，霍衔甚至没有来得及开口问一句她吃饭了吗。
只不过刚过了一天，霍衔就已经感觉十分难熬。
他无数次地拿起手机，又无数次地放下。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切实体会到了酸甜交织的感觉。
杜蕴识...她想要自由。
可他暂时给不了。
所以她一句话没说就跑掉了。
得知杜蕴识回学校的那一刻，霍衔是庆幸的，庆幸她没有跑到天涯海角。
庆幸他还能随时知道她的消息。
霍衔重新思索自己能给她什么？
最后可悲的发现，似乎只有物质和钱。
他甚至给不了她最纯碎的爱。
*
杜蕴识回宿舍就收到霍衔发的超级大大大红包，别提多高兴了。
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这种手段。
送、钱。
十分简单明了清晰。
杜蕴识回了几个表情包，心满意足地躺下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能量。
POWER！
忽然想到今天还没吃饭，杜蕴识找了宿舍一圈悲催地发现。
自己昨天刚来，所以什么零食都没备。
哭叻，这是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就在她准备去楼下贩卖机买两个面包时，突然想到带回来的巧克力。
诶！吃的不就有了吗？
杜蕴识喜从中来，这就叫天无绝人之路啊。
她高兴地三下除五把盒子拆了，从里面突然掉出一张信函样式的东西。
杜蕴识疑惑地拿起来，还以为是什么会员卡。
凑近看才发现，这是一封深蓝色的订婚邀请函，上面烫金的花体字优雅又简洁。
金玉良缘 佳偶天成。
读到这里还是很正常，知道他看到落款的两个名字，她愣住了。
这世界好小。
订婚的对象和她认识的人同名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