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俩换换吧。”
莫尹青凑到纪黎旁边说说，他觉得纪黎一向不喜欢喝太甜的，成功的概率很大。
回答他的是吸管破开奶茶包装的声音。
纪黎尝了口，偏甜的口感并不太合他的口味。
即使这样，他也完全没有理会莫尹青艳羡的眼神，反而给他心口一箭。
“给我的。”
莫尹青捂着胸口，硬撑道：“好得很。你竟然为了一杯奶茶罔顾十多年的兄弟情。”
“呵，这次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着甩甩自己的短毛刘海，手上跃跃欲试，立志这次在拳馆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
私人拳馆内。
“你确定还要和他打？”教练又问了莫尹青一遍。
此时八角笼内，纪黎将一位身高体重都在他之上的拳手应声击倒。
教练瞠目结舌，即使看了很多次，但仍是诧异—专业的拳手在纪黎面前只是沙袋一般的存在。
他的拳风总是快准狠，动作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很少有人能比得过他。
莫尹青站在旁边，思索了半秒，最终面子占了上风。
“上，真男人不能说不！”
教练拍拍他肩膀，也不再多说，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道“唉也行，好久没人打了，你去擦擦那上面的灰尘吧。”
莫尹青：“...”您倒是再劝劝啊。
事到临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不出所料，尽管相对上一场，纪黎已经非常收着打，但莫尹青还是在台子上被打的抱头鼠窜，狼狈非常。
纪黎面上仍是面无表情，幽深的瞳孔好似隐藏着巨大的陷阱。
莫尹青只看了一眼就想下台了，他额头上冒着冷汗，懊悔的情绪达到了巅峰。
技不如人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莫尹青捂着自己的左肩嗷嗷直叫，伸手叫停了比赛。
另一边纪黎斜靠着围栏休息片刻，汗珠顺着额发滴下，被他用白色毛巾抹去。
最开始是出于抱着试试的态度玩过一两次，现在偶尔会来这里发泄一下情绪。
莫尹青则是家里有相关方面的产业，他虽志不在此，但家庭氛围熏陶，他没事儿也爱来这儿玩玩。
他算是纪黎为数不多的朋友。
俩人从小时候就认识，而且算起来两家也算是世交，年龄也相仿，处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能够玩在一起。
当然根据莫尹青的说法，主要是他人格魅力爆棚，能包容纪黎的冷冰冰。
甚至打拳这么高危的事也义不容辞。
“再来一局？”纪黎问道，说着边单手重新缠紧了绷带。
莫尹青面露难色，摆手道“还是算了吧。”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这小身板哪儿够纪黎打的。
按家里人说的，他也就吃喝玩乐上的天分比得上纪黎。
说到玩，他突然想到个事。
莫尹青问道“对了，晚上组了个饭局，你要来吗？”
不出所料的，纪黎拒绝了。
莫尹青倒也习惯了，圈子里的二代或者三代们，最难约出来的就是纪黎。
偏偏对方不去，谁也奈何不了他。
“行，那你要去的话，和我说一声。”
纪黎点点头就当是听见了。
莫尹青抱着手臂感叹，多少千金小姐等着想和他一聚，纪黎倒好，一门心思地沉迷拳击。
话说回来，其实他对今天碰到的女生还挺感兴趣的。
毕竟那是为数不多出现在纪黎身边的异性朋友。
虽然长得是平平无奇了点。
但能和纪黎做朋友，应该是有点魅力在身上的。
*
杜蕴识花了些时间重修了一遍高三的课程，外加访遍名师视频，终于算是小有所成。
教个高中生，应该不在话下。
她站在公寓门口时，是这么想的。
“小川！去开个门。”
陆妈妈忙着捉到处乱跑的猫猫，想着应该是杜老师来了，于是冲着关着的卧室门这么喊。
“小川！”
又喊了一遍某人才拖沓着鞋走出来。
“哎呀，知道了。”
开门的是陆鸣川，他显然是刚睡醒，穿着睡衣拖鞋就出来了。
乱蓬蓬地短发每根都有自己想去的方向，脸稚嫩帅气，在校园里估计很受女孩子喜欢。
只是他现在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似乎很不满在睡梦中被吵醒。
杜蕴识看看手机，刚好九点半。她觉得这个时间应该还算可以。
两人相顾无言，她在打量对方的时候，陆鸣川也不着声色地审判着刚来的家教老师。
普通，看着没脾气，外加扰人清梦。
这是他对杜蕴识的初印象。
陆妈妈抱着橘猫出来，抱歉地看了眼杜蕴识，道：“不好意思杜老师，小橘子突然到处跑。”
杜蕴识坐在沙发上，示意没事。
然后面对陆鸣川又板起脸，“鸣川，还不快给老师去倒点水。”
“桌上有不会自己倒啊。”
陆鸣川毫不掩饰地厌烦。
气愤有些尴尬，陆妈妈被他气得涨红了脸。
杜蕴识打了个圆场，道：“我现在还不太渴，待会儿想喝了我再自己倒吧。”
这样一说，陆妈妈脸色稍缓，对杜蕴识印象又好了些。
可她还是瞪了陆鸣川一眼，当着老师的面搞得她下不来台。
“这个月买游戏的零花钱...咳咳。”
意思不言而喻。
陆鸣川想想自己的游戏，又认命地又站起来，嘴里拖着长音“是是是——”
“老师，您喝水。”
“老师，您吃水果。”
妥妥一个有礼貌的学生。
然后，在陆妈妈出门时候，陆鸣川态度180度转变。
杜蕴识简单清理了下桌上的物品，从包里拿出试卷和课本，准备给陆鸣川补习生物。
陆鸣川斜瞄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他懒得装了，拿出手机斜靠在沙发上，直道：“我妈出去了，我玩会儿游戏，你别打扰我。”
杜蕴识微微诧异：“啊？”
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应该没来错地方吧。
陆鸣川以为她在担心别的，又补充说“钱照付，你只管糊弄一下他们就行了。”
“或者我付双份。”他眼睛上挑，轻蔑地看了杜蕴识一眼。
出来当家教，不就是赚钱嘛。
“那我准备的课教给谁听啊？”杜蕴识问。
陆鸣川戴上一只耳机，见她在说话又抬起头，随意地在家里扫视一圈。
“就...教给他听吧。”
杜蕴识顺着视线望去，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关进笼子的大橘。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