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渐渐散去，姜不凡二人便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的用独眼哭的凄惨
“嘶，我顾哥竟恐怖如斯…”
曾平凡正把流血的指尖含进嘴里消毒，望着顾清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轻轻怼了怼姜不凡
“跟好了。”
“什么？根号几？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擅长数学。”
“……其实你语文也没多好。”
顾清嫌他哭的麻烦，伸手将他仅剩的眼珠子抠出来，从姜不凡包里找了两个给他安上去摆正了
“姓名，年龄。还有顾双让你跟我说什么？”
少年鬼回忆了一会儿“我叫…嘿！那个鬼。按死之前来算的话，今年17岁，至于顾双让我说什么…”
“她说找到你我就能报仇啦，结果没报成。呜…”
“憋回去。”顾清一看就知道他姐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跟这家伙说，只是单单留下那颗水果糖做信物
“你说她敲了你两次，那你跟她的两次见面，分别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第一次就是在精神病院呗，我也记不清那是多会儿。第二次是在这里。”
他坐着轮椅来到墙边，仔细数了一下墙上标记的时间“按一年365天来算的话，大概是四年前。”
“槐南精神病院？”
少年鬼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是。”
把病历单收好，顾清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知道自己是NPC吗？”
“切，什么NPC只是你们的说法，对我们来说，自诩玩家的你们才是NPC呢。”
顾清继续追问“每一批玩家通关后副本都会重置，你有长期记忆？”
“一开始是没有的。”少年鬼低下头，玩自己要断不断的左手“顾双来之后就有了。”
曾平凡趁机问道：“你的初始能力不该这么强，是顾双加强了你的能力吗？”
“差不多吧！我们这儿以前可是3S级副本，她来了之后又让我吞了不少鬼。之后副本被减弱至S级，整体NPC的实力都有削弱，但是保留了我的。”
说到这儿，他又有点沮丧“但我依然不是副本最大的boss…嘤嘤嘤。”
姜不凡默默抱紧了装满眼珠子的帆布包。道具再不找到，恐怕生死难料
顾清又道：“既然你还记得槐南精神病院，那你是否也跟玩家一样，是被游戏强制拉进来的？”
“嗯…是死后被拉进来的。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我死亡的场景，当然也有很多NPC不是，比如你们在外面看到的鬼手。”
回答了这么多问题，少年鬼也忍不住问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是受顾双之托（胁迫）在这等你的，仅仅因为那张病历单吗？”
顾清看向他攥着的右手“那颗草莓味的水果糖呢？”
少年鬼将手藏到身后，有些不自在“干嘛？”
“看包装纸两端就知道了，她习惯那样包装糖果。还有，顾双最不喜欢草莓味的糖，所以才舍得留给你当信物啊。”
少年鬼小声嘟囔“倒也不全是信物，她每敲我一次就给我一颗糖，第一次那颗我吃了，齁甜。”
顾清也小声道：“我说怎么只有吃我姐的糖才觉得甜…”
“啊？”
“咳，没事。”顾清将手虚掩到唇边轻咳两声“你还记得进来之前的事吗？关于槐南精神病院的。”
“不记得，要不我怎么连自己的姓名都忘了。”少年鬼有些不耐烦“没事了吧？我要睡觉。”
“最后一个问题。”顾清认真的看着他“你想出去吗？”
“你扯什么啊，出去我就死了！”
“那你就愿意永远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死不了也出不去，日复一日的消磨吗？”
少年鬼将头别过去“总比你们这群一直都在死里逃生的人好。”
“但你始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有自己的思想，有人的情感。至少我无法将你与一串永无休止的运行的数据相提并论。”
顾清将手腕上一颗蓝色的珠子解下来放到桌子上，站起身望着他
“我姐姐当年既然选中了你，让你有思想的活着，我现在也会给你选择的权利。”
“系统会抹灭你们这些产生自我意识的NPC，如果有个姓白的维护员来清剿，你可以把这个珠子递过去，他会让你活着。”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将它扔掉，由你做主。”
鬼少年看着糖和那颗泛着莹莹蓝光的珠子，本想将它们一并扔出去，心中却总有一个声音阻止着
留下吧，把它传给下一棒…
临走前，姜不凡依依不舍的抓着门框，伸着脖子朝里面喊：“哥们儿，知道那个大头娃娃住哪吗？”
“滚！自己找去。”
曾平凡把他从门上扯下来，一脚把门关住“走了走了，人家不剧透。”
24个衣柜安静的目送他们离去
顾清边走边分析“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恐怖屋内的房间都是不同的死亡场景，NPC也都是含冤而死的人。”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为何他们会齐聚于此？这个恐怖屋又是谁建的？目的是什么？”
“两位道长有什么见解？”
曾平凡早已算过一回“如非恶人别有用心，聚集了如此多的冤魂，各鬼之间却相安无事，此地必有一鬼成煞。但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感觉到有哪个方位的鬼气过强。”
姜不凡插嘴道：“我们本来以为那个鬼少年就是最大的boss，但他也并未到成煞的地步，而且他亲口说这大boss另有其人。或许见到他，这一切就都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