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折一只好看的千纸鹤……”
许祈坐在书桌前，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手机视频里的折纸教程。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坨，再看一眼满垃圾桶的废纸，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拨弄了两下手中再次折废的纸，无奈叹息把纸揉成一团，那团纸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又从书桌上那叠厚厚的彩色卡纸中抽出一张，把手机视频滑到头，认真地跟着视频教程一步一步折。
-
次日。
江繁进入教室，老远就发现自己课桌上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江繁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捏起桌子上的东西，眯眼认真看了半天。
……尖尖的嘴，有点长的脖子，长颈鹿？
不对，两边还有一对看着像是翅膀的东西……
“千纸鹤？”
江繁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捏着手上那个折的特别丑的东西，转身站在许祈课桌前。
“许祈，你……折的？”
“……嗯。”许祈抬眼看见她手上的东西，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一下，但看到面前少女复杂的神情，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吗……
“挺好的，有进步啊许祈同学！”
嗯？许祈有些惊讶，抬起眼皮跟少女的明眸对上。
江繁把那只折的很丑的千纸鹤在他面前晃了晃：“许祈同学折的不错，我就收下啦！”
许祈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一点，“你，喜欢就好。”
……
一上午的课过去，中午吃饭时，江繁拉上许祈和她一起去食堂，排队时还不停地给许祈推荐学校的菜品哪个好吃。
许祈望着面前的女孩一直在喋喋不休，他的嘴角始终弯着一道浅浅的弧度。
-
下午放学前江繁收到她哥发来的消息，说顾昇哥哥生日，放学要带她一起去吃饭，江繁给她哥回复说好。
“叮——”
放学铃响，讲台上老师说了下课，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繁繁，明天见！”徐淼背好书包朝后面的江繁挥手。
“拜拜！”江繁也向她招了招手。
江繁收拾好书包看见许祈还坐在座位上，她试探性地问：“许祈同学在等我吗？”
许祈抿唇点头。
“嘿嘿我好了，咱们走吧！”江繁背好书包从他课桌前绕过。
“好。”许祈应了一声跟上她的步伐。
二人一起下楼，江繁不时会偷偷瞄许祈，许祈明显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江繁同学。”
江繁愣愣地：“嗯？”
许祈跟她的视线对上，一脸认真地说：“看路。”
“哦、哦。”江繁只好收回视线低头看路。
一路无话走到校门口，江繁终于忍不住了开口。
“许祈同学，为什么我觉得你老是不高兴啊？”
许祈闻言，一瞬间愣了神。
“我……”
江繁见许祈的样子有些为难，她也不恼，对许祈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许祈同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老是沉默寡言，但面对生活，面对朋友，面对同学，应该多笑笑呀！”
“而且许祈同学，”江繁顿住脚步，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少年，“你笑起来很好看。”
她想到之前夏奕周生日聚会那天，许祈抬头对她微笑的那一幕。
许祈心里乱成一团。
笑起来很好看，这句话他只听奶奶对他说过。
“……真的谢谢你，”许祈隐隐攥紧拳头，“谢谢你，江繁。”
听见许祈没有在她名字后面加上同学两个字，江繁心里痒痒的。
“许祈。”
突然一阵低沉的男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许祈闻声看去，整个人瞬间麻了。
江繁也闻着声音望去。
一个一身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眼神很是凌厉的大叔缓缓往他们这边方向走。
大叔身边还跟了个穿着富贵的女人，女人长发及腰，化着艳丽的妆容，戴着价值不菲的首饰。
江繁心里大概已经有了答案，“许祈，你爸爸妈妈吗？”
许祈闭眼深呼吸了一下。
“嗯。”
男人走到他们面前，江繁下意识地开口：“许叔叔许阿姨好，我叫江繁，是许祈的同班同学。”
“小同学，你好。”许祈的爸爸朝江繁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视线落在许祈身上。
“不知道叫人了吗？”
许祈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缓缓开口：“爸爸，”他看向一旁的女人，抿唇神色有些复杂，“……妈妈。”
许祈的爸爸满意地点头，一旁的女人只笑了笑没答话。
江繁莫名觉得许祈看那个女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个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看自己妈妈的眼神啊？
四人站在画面中，空气安静的压抑。
“小繁！”
江繁突然听到她哥的声音，只见远处江然喊着她的名字，正慢慢往这边走。
“那个，许祈同学，我先走了。”江繁不想她哥再跟许祈碰上，而且人家父母都在这儿呢，她怕她哥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许祈朝她点头。
得到许祈的回应，江繁立马跑向她哥。
江然看他妹急匆匆地跑过来，他一脸懵逼：“有鬼追你吗？跑那么快？”
“哎呀哥哥，”江繁停在她哥面前，喘了一口气，“咱、咱们走吧。”
许祈定定地望着少女的背影。
许祈的爸爸冷哼一声：“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他搂着女人转过身，“走，回家。”
“嗯。”
许祈跟在男人身后，江繁和她哥哥的互动被他收入眼底。蓦然，他心里阵阵酸涩。
……
江然被他妹推搡着，眼睛瞟到了许祈，还有许祈面前的一男一女，他心里不安。
“唉那不是上次那个男生吗？他跟前的是他父母吗？你不会背着我跟他好上了，今天这是见父母吧？”
“什么呀哥！”江繁真佩服她哥的想象力，“你说什么胡话，就是人家父母来接他恰好遇上了而已。”
江繁把她哥推到车前，自己径直开门上了后座。
她上车之后发现顾昇哥哥在副驾驶坐着。
“顾昇哥哥，你也来了！”
顾昇探头看她，“今天你顾昇哥哥我生日，我不来你给谁过？”
江然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你顾昇叔叔今天一过就奔三了。”
“嘿你……”顾昇本来想掐一下他的腰，突然想到江繁还在车里，只好按耐住自己的手，“别听你哥哥瞎说，我奔三的话，那他呢？能比我年轻多少？”
“哈哈哈。”江繁笑了两声，朝他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抱胸别过头，“那先说好啊，我是今天才知道顾昇哥哥生日，可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啊！”
“呵……”顾昇谑笑，“你顾昇哥哥不要你这个小鬼头的生日礼物，有你哥一个就够了。”
江繁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什么有我哥一个就够了？”
“哎呦——”
江然突然一个急刹，差点把江繁甩出去。
“哥你干什么！”江繁立马系好安全带，“很危险的。”
“抱、抱歉。”江然轻咳两下，狠狠瞪了某人一眼。
坐在副驾驶座的顾某人被他一瞪，摊手表示自己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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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昇的生日聚会地点在江然朋友开得一家五星级饭店里。
饭店的包厢到处都透露着奢华二字。
大人的生日聚会对江繁来说没有什么意思，顾昇哥哥的生日宴会有挺多人的，都没有小孩。
江繁想不通她哥带她来干什么，吃了几口菜就起席独自一人窝在角落的真皮沙发上。
江然正跟好友勾肩搭背灌着酒，忽然注意到了他妹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朝他妹妹走去。
“怎么了？不开心？”江然给她递了一块奶糖。
“没有，”江繁接过糖，撇嘴，“哥哥你们大人的聚会把我带来干什么？”
江然抓了把头发，有些懊恼，“我也不想带你来的，是老妈的意思。”
“什么叫妈妈的意思啊？”江繁有些懵。
江然一屁股坐她旁边说：“老妈今晚去沈阿姨家参加什么妇女聚会，老爸也不在家，老妈怕你一个人在家孤独无聊，就让我把你也带来。”
江然看他妹眉眼还是耷拉着，又说：“那等会儿哥哥带你去唱歌怎么样？”
听到唱歌江繁勉强提起了一点兴趣。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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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有些微醺的江然履行承诺带他妹去饭店顶楼的KTV唱歌。
他怕他妹放不开，把除了顾昇以外的人都撵走了。
江繁进去KTV包间，立马兴奋了起来，点了好几首歌。
她还让顾昇帮忙录下了唱歌视频。
顾昇不仅感叹：“小繁唱歌真好听。”
江然有些醉，脸红红地躺在大红真皮沙发上，嘴里呢喃了几句。
顾昇看到这一幕，喉结上下动了动。
江繁唱完最后一首歌，尿意来袭，心想自己应该是果汁喝多了。
“顾昇哥哥，我上个厕所。”
顾昇朝她点头：“去吧，厕所一拐弯就到了。”
“好，我知道了。”江繁话音一落推门出去。
江繁走后，顾昇扶起躺在沙发上的某人。
“谁让你喝那么多了？小繁在呢，你也不知道收敛一点。”
江然哼哼了几声：“……你生日，我高兴。”
“真是……”顾昇身子向他靠近。
“嗯……”
……
江繁上完厕所，原路返回。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到里面的景象，彻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