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秦怀眼中略带绝望，他明白如果那只怪物不除，赵部长是会一直和它死磕到底了，他对「秩序」的执念太深了，就连他这个最好的朋友也劝不动。
若明天他真的要带领警卫队去找那只怪物，只恐怕是凶多吉少。
“有，”池无生道，“用魔法对抗魔法。”
“你是说……”秦怀慢慢睁大眼睛，“我们去找「异能者」对付那只怪物？”
“这是如今唯一可行的办法了。”池无生道。
“可如今我们要从哪里找「异能者」？”秦怀面带愁容，“林昊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的，这个世界如今变成这样，人人自危，没有人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异能者」的。”
“或许你可以将方向探向剩下的两名「富人」以及那名「勇士」身上。”池无生微微合上眼。
秦怀眼睛一亮，连忙推开门跑了出去。
池无生抬头看着天花板挂着的白炽灯，惨白的灯光映在他的眼瞳里，让他的眼瞳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一般。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上他的胸口，像是在隔着衣服抚摸着什么东西似的。
——
秦怀将这个方法告诉了赵部长，赵部长闻言只是苦笑了一下：“你知道a市有多大吗？先不说我们能不能在今天早上七点前找到，就算我们找到了，你能有把握说服他们来对抗吴牧吗？若是他们不同意，甚至想把我们当做「积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说服他们，”秦怀红着眼道，“但我知道如果你明天去找那只怪物你一定活不过明天！”
“你放心吧，”赵部长道，他的眼神很坚毅，如同一座巨山般谁都撼动不了，“就算明天我杀不了他，我也有把握让他永远待在深层。”
“你……”秦怀瞪大眼睛，“你疯了？你打算用那件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会让你连灰都不会留下？”
“但总得有人做不是吗？”赵部长笑道，“你也别这么对我们的警卫队不抱希望啊，他们的厉害你可没见过，说不定明天吴牧没走两步就被我们制服了呢。”
“你少在这骗人，”秦怀没忍住给他来了一拳，“你们真要有那么厉害你还会想动用那件东西吗？那你们早在吴牧没下深层的时候就制服了！”
“说好的一起喝酒，我他妈现在出来了，结果你却要下去？你他妈能不能有点信用？”
秦怀这一拳着实用了实打实的力，赵部长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叫唤了半天。
“我去，秦老狗，你在深层是不是天天在健身，怎么力气这么大，哎呦我的胸口好像被你打塌陷了。”
秦怀见他还是在和自己嘻嘻哈哈，便也明白了他的决心，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别轻易死掉了。”
赵部长强颜欢笑的表情也渐渐沉了下来，他突然一把揽住了秦怀，拍了拍他的背：“我会的。”
秦怀离开了。
赵部长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绝望地叹了口气，拿起了身上别着的通讯器。
“喂？东西准备好了没？把它送到我这里来。”
倒计时在慢慢减少，最终停留到了41小时。
池无生也是第一次看到了那所谓的没有太阳的「白天」。
他能感觉到那光线像是从四面八方出现的一般，如同空气一般充斥着在他们周围，这种感觉真是诡异又新奇。
秦怀推开门，眼神沉重：“老赵下去了。”
池无生嗯了一声，说道：“你的「代价」先暂时存放在我这里，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再还给你。”
秦怀知道池无生在承受「代价」时的表情有多么痛苦，他来找池无生也正是为了这个「代价」而来，听到他这么说，秦怀愣了一下，随即非常郑重地向他道了声谢。
他来到大门口，发现通往深层的道路已经被牢牢封死，这一刻他才明白赵立则昨晚又对他撒了个弥天大谎。
他根本就没打算回来。
“赵立则，你个骗子！”秦怀发疯似的去挖堵在门口的石料，可任凭他无论怎么挖，面前的石料都仿佛没有减少过，反而为它们染上了一层鲜红的外衣。
“赵立则！赵立则！”秦怀想拿出通讯器，却发现身上别着的通讯器早已不见，他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拥抱。
“赵立则！你他妈怎么就对自己那么狠……”秦怀眼前模糊一片，灰白与猩红在他的视线里交错，他的脑子里满是男人昨晚郑重的声音。
我会的。
“你会个屁！你他妈会个屁！”秦怀狠狠地咒骂赵立则，可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咒骂，那道带着淡淡威严的声音再也不会在他的世界响起。
秦怀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身后几名警卫队的人将他搀扶起来，秦怀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的眼前只有那一堆望不到尽头的石堆。
他的眼角流不出一滴泪，因为那些泪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流干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还想再看一眼。
可视线越来越灰暗，如同落幕的电影般，在他的眼前沉了下去。
池无生看着几名警卫队成员将昏迷的秦怀抬进了一个房间，池无生看着秦怀的状态就知道那位赵部长一定做了一个不把自己死活考虑在内的、极端的决定。
而研究所的极端决定，无一例外也就那么几种，需要电脑等电子产品的方案如今是不能用的，所以一个个排除下来也就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极端决定。
而那个决定，也是所有决定中最极端的。
池无生面色没多大波动，因为他的猜测里本来也有这一条。
以一个人的成本将那只怪物永远埋藏在地下，无疑是最划算的买卖。
所以池无生对赵立则做出的选择并不意外，甚至赵立则只有这一种方法才能让吴牧永不见天日。
但他实在是想不通，赵立则口中的「秩序」是什么，为什么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东西，会让他即使是死也要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