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一人一马一驴的姿态越来越甜蜜,孙彻突然替追云梳了梳前胸的旋毛,那油光水亮的胸膛,像闪烁的墨玉般漂亮。
茂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顿足,抬眸灼灼看着追云……的胸膛!
追云:“……”
就在此时,远处有西戎人来寻珍珠了,看那“熊”一样高大的背影,应该是阿元诺。
阿元诺得知珍珠在马场陪魏勋的小驴子玩,二话不说便赶了过来,果然没等多久,魏勋就来接小驴子了,他立刻理了理衣摆上前过来寻她。
他想告诉她,自己不是“不懂得尊重人命的渣滓”,将大周百姓当成畜生、奴隶卖给他的,另有其人。
要骂,也应该骂那些大周的人才对。
凭什么骂他!
阿元诺这小子是属于吵架当时没吵赢,回去“越想越气”那个类型。
这不,凶巴巴要来找魏元元对质了。
只是还没站稳说话,就听到孙彻道:“你的马珍珠便秘可好了?”
阿元诺一愣,不解道:“好了啊,为什么这么问?”
“哦,是小郎君亲自帮忙做的掏结术,掏出来的?”
“是的。”
“那珍珠的确要好好感谢一下小郎君。”孙彻颔首,又对追云道,“你以后可莫要贪嘴,小心被人从肚子里掏东西出来。”
追云:“???”
你疯了吗?它什么时候因为贪吃便秘过啊?污蔑!污蔑!
只是下一刻,追云就感觉有什么贴到了自己身边,低头一看,不是茂茂这小毛驴又是谁?
茂茂不仅不和珍珠贴贴了,甚至看都不看它一眼,显然被孙彻的“虎狼之词”吓到了。
珍珠:“?”
茂茂:“……”
呃,不是它“贪新忘旧”,它的男神只有追云一个!
对!
它从来都非常专心的,怎么会三心二意呢?
可怜的小珍珠,又怎么可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公子的对手?
孙彻见状唇角浅浅一扬,“既然阿元诺殿下来了正好,魏小郎君已经康复了,我们明日一早就起程离开。”
阿元诺一愣:“你们要走了?”
“嗯。”
孙彻说完,率先上了马,然后一把将魏元元拉上马背,居高临下看着阿元诺道:“就此别过,不必相送。”
言罢,孙彻骑马带着魏元元和她的小毛驴,潇洒离去。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可怜的珍珠因为“语言不通”听不懂公子的话,还不解为何“美马计”没了效果呢,它和阿元诺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
四月
干涸的大地下起了绵绵细密的雨,对于柳叶县而言,此雨虽不再是“贵如油”,却也是能一场及时好雨。
魏李氏静静站在门前听雨,身边还卧坐着一头白色小老虎。
每每有脚步声传来,魏李氏都会忍不住抬眸观望,确定不是女儿后,那种失落便染上了她的眉梢。
魏红月轻叹一声收起油伞,道:“婶婶,您别担心,小郎君只是去练兵了而已,有公子护着他,一定平平安安。”
魏李氏点头,“我知道,但她是从我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我怎能不担心呢?”
“今日我给您和烈真做个烙饼吧?”
“你不忙?”
“玉米长得都好,小郎君的田长得也好,今儿又下雨,便来和婶婶您做个伴,解解闷。”
“那我们一起?”
魏红月莞尔一笑:“好呀,听小郎君说您手艺可好了,我也向您偷学一下?”
二人说说笑笑手挽手进入厨房忙碌,没过多久,院外一阵强势的敲门声,“快门!快门!快开门!”
两人吓了一跳,正惴惴不安之际,沉琴便手握长剑前去应门。
院门一开,两道狼狈的身影跌了进来。
其中一人身上的华服都被雨水打湿了,整个人狼狈不已,头上的珠簪七零八落,再也不复过去的风光。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千户的夫人。
而另一人娇娇弱弱、貌美如花,我见犹怜……似乎是陈千户的女儿。
从前因为魏百户职位的原因,魏李氏逢年过节都不得不去“讨好”千户夫人,但她乃这一带世家的女儿,自然看不上农户出身的魏李氏。
就算魏李氏去了,也只是坐冷板凳罢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愉快的回忆,起码对魏李氏来说,是这样的。
这是一种几乎刻在灵魂和骨子里的“自卑”感。
所以再见千户夫人,魏李氏还有些诚惶诚恐,特别是对方睁着一双腥红的眼,死死盯着自己……像是恨不得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一样。
她本能地想躲,但一想起女儿不在家,儿子又昏迷不醒。
她如果躲了,谁来支撑自己的家?
魏李氏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镇定,她正欲给千户夫人行礼……不料对方竟深吸一口气,仿佛受尽了屈辱一样,“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魏李氏,看在你我过去情谊不错的份上……让魏小郎君求一求公子,请他高抬贵手,饶我家大人的一命吧!”
他家大人?
陈千户?!
魏李氏人都傻了,她家元元何德何能,能影响你家陈千户的生死……你这是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