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冤枉的啊！”宫佳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充斥整个审讯室内。
单薄的身躯不断地在椅子里徒劳的挣扎着，身上的铁链因为他的动作幅度哗啦啦直响。
他的眼眸赤红，双手隔空不断的抓挠着，试图抓住白明朗这根救命稻草。
“白警官，你救救我啊！”宫佳荣近乎癫狂，哪怕手铐已经将手腕磨出鲜血也毫不在乎。
“救救我啊！”
眼见白明朗面无表情，对他的呼喊无动于衷的样子，宫佳荣焦急万分。
“你说出幕后主使。”白明朗冰冷的注视着他。
“你必须救我，没有我，你们都会死！”宫佳荣的呼喊并没有换来白明朗的回应，恼羞成怒之间他开始威胁白明朗。
“哦？”白明朗淡定的模样与宫佳荣的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仔细说说看？”
“我是被陷害的！”面对白明朗，宫佳荣终于崩溃了，崩溃大哭起来。
“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啊，我只是间歇性发病，并不是一直是疯的。”
“所以，你是说有人趁你发病，神智不清醒时，进行了诱供？”白明朗很快捕捉到了重点。
对于这样一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诱供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只要你将事实的真相告诉我，我一定可以救你出去。”白明朗微微向前探出了身子，低声说道。
宫佳荣拼命点头，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我说，我都说出来……”
突然，窗外传来咔嚓一声。
声音很细微，若不是房间里太过安静，也许都听不见这个声音。
白明朗猛地起身，走到了窗户边，朝外面看去。
没有人。
只有一只小鸟，停留在电线上，用嘴巴梳理着胸前的羽毛。
白明朗望着那只小鸟，略微停顿之后，又走回到椅子边，说道：“你说吧。”
“说什么？”宫佳荣眼神中皆是迷茫，仿佛刚刚见到白明朗一般。
“你刚才要说什么？”白明朗一愣，难道是刚才那一声声响惊吓到了宫佳荣的精神状态吗？
可是看他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变化，他整个人还是清醒着的……
“我愿意接受改造，好好服刑，忏悔我的罪行。”宫佳荣湖人满脸正色。
“感谢政府对我的帮助，感谢管教在日常生活中对我的照顾，我愿意好好改造，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之人。”宫佳荣仿佛在背诵课本一般，一字一句。
白明朗沉默不语，难道是刚才的声响是有人故意为之吗？
是担心宫佳荣说出什么秘密，所以特意来提醒宫佳荣吗？
可是，对方有什么能够挟制一个精神病患者，甚至可以使他恐惧，不敢说出事实的真相的呢？
白明朗盯着宫佳荣不断的思索，可此刻，他没有答案。
明白今天的审讯算是失败了，白明朗也不愿多做停留，直接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门口，陈景辉他们还在等待结果，见到白明朗微微摇头，就知道结果并不好。
又看到他的眼神，陈景辉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宋元凯的嘴，将他的问题堵了回去。
“哎呀，累死了，晚上吃什么？”
宋元凯虽然脾气火爆，但并不是傻瓜，知道陈景辉这是在转移话题，扒开他的手说道：“我想火锅。”
他们这样一闹，张芷溪也马上反应过来，说道：“我想吃川菜。”
“那就川味火锅。”白明朗一锤定音。
他们正在说话，监狱长笑眯眯的从拐角处走了过来，说道：“怎么样啊白警官。”
“唉，这家伙彻底疯了，什么都问不出来。”白明朗很沮丧，拍了拍手里的档案夹，显得很是失望。
“唉，看来以后得对他加强管理了。”
“是啊，感谢监狱长的帮助，我们就先走了。”
一伙人离开了监狱，直到了自己的车上，张芷溪才开口询问：“到底怎么样？”
“宫佳荣不敢说。”白明朗坐在后座上，他的眼神飘向车后的监狱高墙，说道：“有人在暗中看着他。”
“他一个精神病，连家属都没有，什么能威胁他，用什么东西威胁他呢？”坐在副驾驶的陈景峰疑惑的开口说道。
白明朗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但可以看得出来，宫佳荣很怕对方。”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宫佳荣那样的精神病连法律都无法束缚他，没想到他也能被人威胁。”开车的宋元凯感慨万分。
“线索还是断了。”张芷溪叹了口气。
“也不算，反正最开始也没把这个精神病计算在内。”宋元凯手中方向盘转动，上了城市的快速路。
“让我再想想。”白明朗闭上了眼睛，靠在后座上，仔细回想着宫佳荣的每一个表情动作。
人的微表情、微动作，同样可以透露出很多的信息。
见到他疲惫的神情，其他人默契的选择了闭嘴，让白明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车子一路开到了步行街旁边的一家火锅城，白明朗一抬眼就看到了川味火锅四个大字。
“你说的请客。”宋元凯笑的贱兮兮，在保安的指挥下，将车停进了车位之中。
白明朗无奈一笑，知道他们是好意，自从白牧失踪之后，自己不吃不喝，全部的时间都是在查线索，有意劝说自己吃些东西，保存体力。
虽然明白，但白明朗并没有点破，假意摇头拒绝买单。
宋元凯咋咋呼呼，说白明朗是个周扒皮，只给人干活，不给人吃饭。
陈景峰顺势也说起了玩笑话，笑称白明朗比周扒皮还狠，至少周扒皮是等长工睡着之后才去学鸡叫。
而白明朗压根就不让人睡觉。
张芷溪抿嘴笑着看着几个人打打闹闹的走进了火锅城，自己随后也跟了进去。
找了张桌子坐好，点好了锅底和菜品，白明朗又掏出了案卷。
“吃饭吃饭。”宋元凯抬手准备抢夺案卷，被白明朗一闪身躲了过去。
“怎么了？”张芷溪掏出湿巾，示意白明朗擦擦手。
“刚才不小心错过了一个细节。”白明朗指着案卷中的一处给张芷溪看。
“这个人，我认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