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在妮丝家的老宅，暂时回不去。”
白明朗坐在地上，慢慢挪着脚步来到了楼梯下，眼睛透过楼梯的缝隙朝上看去。
“你马上带些人手过来，史密斯和张芷溪现在情况不明。”
从刚才站在窗边偷窥的时候，白明朗又闻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尽管被很细心的掩盖了，却无法躲过他的鼻子。
虽然无法确定这种香气到底有什么作用，白明朗还是下意识的闭起气来。
以前在偶然的情况下，他曾与一位老人学过龟息之术，虽然还达不到那位老人的程度，但十几分钟内不呼吸还是可以的。
但龟息之术有一个弱点，那就是需要静止不动，刚刚他与老夫人搏斗了这么久，体力消耗过大，早就开始重新呼吸了。
好在临进来时，他将正门打开，异香散去了许多，此刻并不觉得难受。
“好的，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
秦磊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想必用不了多一会儿，警局的人就能到了。
挂断电话后，白明朗无意间又看了老妇人一眼。
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好似很熟悉一般。
莫非，他就是在那夜袭击自己的杀手？
那一夜，屋内没有灯光，白明朗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而且从体型来看，并不像是一个人，可是又觉得袭击的手法似乎有所类似，一时间，白明朗有些迟疑。
环视了一圈，白明朗忽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或者也可以说是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很微妙。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白明朗轻轻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楼梯上各种杂物都有，有些好像是从外面垃圾堆里捡来的废物，楼梯的水泥地上和墙壁上尽是斑驳的污垢和灰尘。
一阶阶向上走上来，屋内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窗外惨白的月光星星点点的映射进来。
白明朗眯起眼睛打量着四周，二楼多少有些简易的装修，一共有两个房间，其中一间关着门。
正对楼梯的厅堂中间，躺着史密斯和张芷溪。
白明朗谨慎的再次环视周围的环境，慢慢靠近了昏倒的二人。
两个人平躺在地上，双眼闭着，对于白明朗上来靠近，没有任何反应。
白明朗探出手，在二人的鼻翼下探了探，呼吸正常，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也许，他们闻到的异香是某种可以致人昏迷的香气，而他一进门时便闭了气，这才没有中招。
白明朗先是朝着着开门的房间走了过去，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没有任何其他家具。
那么，妮丝最有可能是在关着门的那间屋子里了。
白明朗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侧着身子慢慢朝屋子里看去。
这间屋子显然是比其他房间干净整洁的多，正中同样是一张床，床旁边摆放着一座古老的时钟。
这种时钟应该是八十年代生产的老式时钟，虽然年代久远，却保存的很完整。
古铜色的外壳上镶嵌着一块小小的红色圆章，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表盘是木质的，上面还刻画了一些看不清楚的花纹。
时钟前，坐着的人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妮丝。
她正在背对着门口，双手在时钟上摆弄着什么。
“妮丝。”白明朗开口了。
妮丝并没有回头，依旧执着的在摆弄着时钟，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白明朗再次开口，“所有的人，都是你杀的吗？”
依旧是沉寂一片，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何花是你派人抓走的？”
白明朗慢慢走进屋子里，站在了距离妮丝几米远的地方。
接连的问题终于让妮丝慢慢回转过头，一双眼睛在月色的照映下，闪着一丝妖异的光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木然而空洞的看着白明朗，缓缓的，她的嘴角向上扯起。
“你还真是命大。”
“回答我的问题。”白明朗厉声质问。
刚刚在楼下，他句已经猜到那个所谓的老妇人并非是妮丝的母亲，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
这个老妇人真正的身份应该是妮丝指派的杀手。
之前处心积虑让他们听到的对话，也不过是骗局中的一部分而已。
“哈哈哈哈哈！”
妮丝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好似野猫在春天的嚎叫，听起来极为刺耳。
“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什么？”
妮丝忽然停住了狂笑，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戏谑，又或者可以称为是嘲笑。
“束手就擒吧，你逃不掉的。”
白明朗皱眉，这样的表情让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妮丝缓缓站起了身，她的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袍，脚步有些虚浮。
侧着头看向白明朗，眼底闪烁这冷漠的光芒，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白明朗谨慎的后退半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妮丝并没有靠近白明朗，反而是转身走向床边的桌子，一把将一只破旧的花瓶推倒。
白明朗皱了皱鼻子，好似是汽油的味道。
不好！
当白明朗明白妮丝哟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从宽大的睡袍里掏出来一只打火机。
噌的一声滑轮的打火机被点燃，窗外微风吹过，微弱的火苗微微跳动。
火光与月光交织，映照着妮丝的脸，那种说不出的诡异，恐怖和狰狞。
“一起死吧！”妮丝将打火机扔到了汽油上。
轰的一声，火焰腾地而起。
火舌像是跳跃的精灵一般，顺着汽油的方向不断燃烧，舔舐着周围所有可能燃烧的东西。
窗外吹进来的微风成了燃烧的助手，火苗微微歪了歪，便点燃了床上的被褥。
几颗碎小的火星蹦起，将妮丝身上睡袍的一角舔舐，她好想浑然不觉，有或者完全不在乎。
她就那样站在火海中间，表情愈发癫狂，犹如在举行某种古怪仪式的狂热信徒。
各类物品燃烧的烟雾开始蒸腾，将妮丝和白明朗两人隔开。
白明朗透过烟雾看到妮丝突然拿出了一个瓶子，一仰头将瓶子里的液体灌进了嘴里。
可以想象，那瓶子里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