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觉得人间盛大,后来才发现不过是为你热爱一回人间。”
初宜胜诉了。
康桥对着初宜说:“调查清楚了,的确是故意的,现在有充分的证据指向庄炯恶意伤人的事实。”
初宜没什么波澜,说:“故意杀人没杀死的,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康桥笑着赞许:“不愧是温大律师。”
张陆青始终陪着她,他说:“你做得很好。”
庄炯进局子了,初宜亲自动手撕碎了盘旋于她身边的阴影,让那片枯萎的土地开始被太阳照耀生根发芽。
初宜想到张陆青。
笑了。
谢谢你的及时出现,让那片枯萎的地方开始重新发芽。
房子被烧以后,初宜选择去和乐蕴暂住一段时间。
听完初宜的陈述,程乐蕴震惊了,并且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庄炯纯纯是有病!一一你干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之后程乐蕴开始陷入深深的自责:“一一宝贝,早知道你的过去是这样子的,当初见面的时候就不送你那么多玫瑰花了,多送点祈福的东西。”
程乐蕴灵光一闪,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木制的小盒子,这个盒子还上了锁。
“乐蕴,没关系的,都过去了。”
程乐蕴不开心的瞪了她一眼,她总觉得这几年初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给自己裹上了一身刺。
偏偏这身刺不舍得去扎伤别人,一股脑的全让自己委屈。
而此时初宜正在津津有味的追着乐蕴的综艺。
程乐蕴本人终于找到了钥匙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来一个金镯子。
“一一,送给你!”
程乐蕴对着温初宜笑。
初宜拒绝了。
“好啦我的大明星,我真的没事的。”
乐蕴倒是执着,非得要塞给她:“这金镯子是言书哥送给我的,听言书哥的话语大概就是这个镯子很有用,庇佑人的。”
初宜总是招架不住乐蕴的热情,可是她也知道这镯子不能收。
初宜终于认命般掀起了裤角。
她的脚踝处戴着一个银镯子。
那是高三的时候她喝了过期的牛奶在医院张陆青送给她的。
乐蕴惊呆了。
“不是!一一宝贝你这叫放下他了?”
程乐蕴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用了点力道敲了初宜的脑袋。
“一个银镯子你戴在脚踝处七年?!”
程乐蕴觉得初宜肯定是疯了。
怪不得这几年基本上初宜都是穿长裤,原来还有这样子的秘密。
初宜不说话。
只是默默的转移了话题:“小竹最近是不是很忙?”
“那倒没有。”
程乐蕴装腔作势的揪住了初宜的耳朵:“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温初宜:“......”
程乐蕴灵光一现:“你说吧,庄炯这件事情你说那个帮忙的朋友是不是就是张陆青。”
温初宜:“......”
看她不说话,乐蕴当她是默认了。
张陆青这个人,从年少的时候便轻狂傲慢,像是一阵风,总是随心而动。
只是每每想起他们两个不明不白的结束时,乐蕴总是会为初宜打抱不平。
乐蕴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一一,江鸣夏可是追了你四年,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个缺失七年的人,真的可以这么快就再次进入一个人的心里吗?
答案是不能,除非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住在心里未曾撼动过半分。
初宜不含糊,直截了当的回答:“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跟江鸣夏绝无可能,我们只会是朋友。”
“哦。”
乐蕴有点失望。
其实如果江鸣夏和初宜在一起的话,她也是会很开心的。
见这个话题不愉快,乐蕴很识趣的跳过了。
“别说我还挺喜欢安让这个角色的,率真毒舌,我喜欢。”
一说到工作乐蕴就开始滔滔不绝。
乐蕴接着说:“一一你知道吗?宋世明导演真的很有本事,你知道《迷雾》的OST(原声)是谁演唱的吗?”
初宜摇摇头,乐蕴兴奋了。
“据说是Mint!”
乐蕴继续说:“我都忘记Mint长啥样了,反正我没关注,只是名气挺大的。”
乐蕴一股脑说了很多,明天乐蕴有一场潜水戏,乐蕴兴致冲冲的找来初宜做替身。
初宜倒是没什么意见,笑着应了。
——
现场。
喻竹作为作者,有观望拍戏的权利。
喻竹自然也从乐蕴口中听到了初宜的经历,眼神满是不掩饰的心疼。
只是故事中初宜没有详说一件事情。
那天原本刚下完美术课,喻竹和初宜是约好一起去过同学生日的,只是那天喻竹突然有事提前走了。
喻竹走了,初宜就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念头。
于是初宜那天提早回家,就正好碰上了发病的庄炯。
所以喻竹一直很自责,总觉得如果当初不是她提前走初宜就不会刚好遇见发病的庄炯。
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了。
“一一。”
只对视一眼,初宜就知道喻竹想要表达什么。
她说:“过去了,人间挺好。”
初宜对着喻竹笑得灿烂。
我们都要学着释怀,生活还得继续,都是用力的活着,何苦不快乐一点。
——A组。
这场戏是安让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而潜水静心的片段,只是乐蕴不识水性,所以拜托了初宜帮忙。
初宜始终觉得,大海是另一种归宿。
“321a!”
一声令下,初宜不带一丝犹豫的潜入水中,身姿曼妙,姿态从容。
因为只需要拍到背影,所以这场戏很快就过了。
“OK!很好过了!”
初宜听到了,又从容的潜水上来。
初宜游向岸边,刚一出海面眼睛就照射到刺眼的光线。
忽然间,初宜被一片阴影笼罩。
“需要帮忙吗?”
初宜愣住。
那是一张初宜极为熟悉的脸。
她愣住,只一瞬间,她就确定他不是他。
“你是谁?”
她忍不住发问。
几乎同一瞬间,初宜听到了熟悉的声线:“温初宜。”
初宜视线投过去。
她震惊了。
从她现在的视角,她清楚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她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张陆青。
远处那个才是张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