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骚动起来,大家纷纷猜测谭希的身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让上官菲紧张起来。
刚才只顾生气了,未曾仔细看谭希的绣品技法,谁知谭希用的竟不是东苛国的绣法,还引起大家对她身世的猜疑,如果因此让谭希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自己岂不是很被动?
正在上官菲紧张地看着台上的谭希,在想接下来该怎样应对谭希时,场中女官缓缓走到谭希身边,仔细看了看谭希的绣品,然后对谭希说道:
“这……莫非是北原国绣法?你是北原国人?”
此话一出,场中顿时沸腾,众人纷纷议论:
“怎么会有北原国的人参赛!”
“这谭希真是胆大包天!”
“······”
谭希看着场中众人,又看了看在一旁的女官,缓缓道:
“不错,我用的绣法确实不是东苛国绣法,而是北原国的平绣。”
听到谭希亲口承认,众人震惊无比。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注视着谭希,看她还要作何解释。
在包间的谭氏,看到谭希独自面对众人,早已是紧张的双手紧握,不停颤抖。
谭希镇定地看向场中众人,瞥了一眼上官菲,淡淡道:
“但是我,的的确确是东苛国人,而且是正室嫡长女!”
众人闻言,疑惑更重了,议论声高涨。
“一个自称嫡长女的东苛国人,怎么会有一手高超的北原国绣法?”
“对啊,用北原国的刺绣法,是不是不太尊重咱们国家的刺绣啊?”
“不会是帝国奸细吧?”
谭希没有回应众人的质疑声,继续道:
“下面,我想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听完故事,大家自然会知道,我北原国绣法的由来了。”
“想必各位应该还记得当年东苛国与北原国的那场大战吧?”
听闻此言,众人也开始回忆起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
那次交战,北原国节节败退,数座城池被攻陷。
东苛国乘胜追击,不断派兵搜索溃逃的北原国军人。
交战区很多人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两国的关系也从那时候开始,变得异常敌对,充满仇恨。
谭希继续道:
“当时,一个东苛国武将,率一队士兵沿途搜索东苛逃兵。途中,遇到一个逃难的北原国女子。这武将见这女子不仅长得好看,还温婉大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顿时心生欢喜,便动了小心思。”
“这武将对女子称自己并不想乱杀无辜,想好心将女人送回家。他套出了女子家所在,不顾女子的反对,执意将这个女子送回了家。”
“女子感恩这个武将的一路护送,也抵抗不住武将的软磨硬泡,最终答应了武将以身相许。”
“这北原女子家中世代经营绣坊,她更是传承了一手好绣活。女子家族虽然有些没落,但家境还算殷实。”
“当女子家人知道她与武将私定终身后,所有人都极力反对这门婚事,当时正是两国交战的特殊时期,他们如何能够放心将女子交于敌国的武将呢?”
“可这女子,却是重情重义,既然答应了武将以身相许,那她就铁了心非跟他走不可。”
“最后,女子不顾全家人的反对,抛弃一切,远离家国,只身一人跟随武将回了东苛国,与武将成了亲,成了武将的正室夫人。”
场中众人纷纷被代入了故事中。
听到这里,有人猜测女子不听家人奉劝,肯定没好下场。
有人说女子太傻。
但更多的人,是感叹女子的勇气与魄力。能够信守承诺,不顾一切跟一个男人远赴异国她乡。
谭希顿了顿,继续说道:
“起初,这武将对女子还算不错。日子一天天过,没多久,女子便怀了武将的骨肉。两人的日子过的还算安稳。
“直到女子临盆的这天,诡异的事发生了。”
“那天,武将焦急的在房门等着。随着一声婴儿啼哭之后,稳婆慌张的抱出一个头上有角的怪胎!”
“咝~”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神情越发认真起来,纷纷目不转睛地盯着谭希,催促她继续说。
场下的上官菲,却骤然面色惨白。
谭希继续道:
“武将不问青红皂白,认定了女子行为不检,与兽人有染,才生下这个怪胎女婴,当即,就要将女婴处死。”
“天啊!”台下有人惊呼!
“好在女子拖着虚弱的身体,艰难的从产房爬出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算保住了女婴的一条命!”
“家丑不可外扬!男子一边将母女二人逐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一边对外宣称妻子难产而死,把侧室扶正。”
“自此以后,女子独自一人带着女婴流落街头,受尽欺侮,但不管多难,女子都咬着牙坚持活着,因为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做任何越矩的事情,她要把女儿抚养长大,也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这样,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从此只能女子靠自己在北原国时掌握的绣计,给别人做绣活赚点钱,艰难度日,慢慢把女儿养大。”
“太不容易了!”有人眼睛湿润了。
“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的过下去,可谁知,当这女儿16岁的时候,她跟母亲竟又遭迫害!”
“先是家中被人故意纵火,母亲为救女儿被烧毁的房梁砸中,险些当场殒命,最后女儿拼尽力气将母亲拖出了火海,逃过了这一劫。”
“可谁知,要杀她们的人并未就此罢休!”
“那日女儿外出给母亲寻药,追杀的人却找到了母亲藏身养伤的破庙,用到狠狠的捅向母亲的身体!”
听到此处,场中众人更是紧张起来,他们一边对儿母女的遭遇表示同情,一边对她们突然遭临的追杀感到愤恨,更有人握紧拳头,愤然道:
“什么人能如此丧心病狂,连这样凄惨的母女都不放过,真是该死!”
听谭希讲到她跟谭氏被追杀灭口,上官菲眼中闪过冰冷的仇恨,一副恨不得一口吃了谭希的模样。她知道,今天跟谭希定是不能善了了。
而谭希讲到自己与谭氏被追杀灭口的事,也不免激动起来。
若不是有九命玄猫,谭氏就真的被他们杀了。
稍作停顿后,她继续向众人说道: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女儿及时赶回来,想尽办法,终于将奄奄一息的母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经过这件事,女儿知道一味的躲藏和隐忍无济于事,只有查处事情真相,找到想要杀他们的人,她们娘俩才能过上安稳日子!”
“于是,从那时开始,女儿就开始调查这件事。”
“果然,功夫不负有人心人,事情的真相竟真的让她查清楚了!”
“当年,那武将买了一女子回家为妾,谁知这小妾看武将与夫人每日甜蜜,嫉妒心起,就起了歹意,便找人买来劣质兽丹伪装作补药给夫人服用,想借此害死夫人母子,却意外导致正室夫人产下了怪胎!”
“正室夫人因产下怪胎被弃后,这小妾便成了正室,不久就给武将生了一个女儿。可哪知十六年后,这小妾的女儿比那小妾更狠,知道那母女还活着,竟买凶杀人,意欲灭口!”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
大家被谭希讲的故事所共情,同情那母女的遭遇,却又气愤于那小妾母女的歹毒:
“这北原女子真不容易啊!孤身一人来到东苛,被陷害、抛弃,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却还要被追杀灭口!”
“这小妾心真毒啊!太不要脸了!”
“就是,养的女儿也跟她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害的人家母女流落街头了还不放过,还要赶尽杀绝!”
“这种贱人要落在我手里,我非活剥了她的皮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