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峰的好奇心被莫凡一番话勾了起来。
如果孩子不是白桦林的。
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整件事就是一场阴谋。
一场借刀杀人还能除掉乔羽的阴谋。
顾瑶？
看样子那个女人还不是蠢得无药可救。
不过好在乔羽也有心机，竟然能想到留存这个证据。
那么到现在她都不发作。
她那小脑瓜子里面又在想什么？
莫凡点头说，“对，不是白桦林的。不过说起来也算是你们白家人的，至于是谁，峰哥你应该一下就猜到了吧？”
“是他？那个满脑子都是废料的家伙？”
“对，就是他！馨姐说她告诉乔小姐结果的时候乔小姐一点儿都不惊讶，看样子应该是早就猜到了。
馨姐还说到目前为止乔小姐都没有发作，她有点儿担心。
怕乔小姐在憋大招，到时候大庭广众之下宣布出来，伤了白桦林无所谓，就怕伤了白家和白爷爷、白奶奶的脸面，所以一定要问个清楚。”
“我知道了，不管乔羽妹妹在谋划什么，都由她去。二姐那边我会去说话，你别管了，推给我就行。你安心把今天的事情查明白。”
白千峰叮嘱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铃声前，白千峰给不听话的苏喻发了个消息：老三，睡得挺香！饺子包好了，明早峰哥请你吃。
放下手机后，白千峰躺回了床上。
重新躺回床上的他没有着急入睡，却望着窗外的星月发呆。
******
次日清晨，打车失败的乔羽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屋问白千峰借一辆先用用，就见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白千峰的家门口。
是顾成武。
“上来吧，我知道你今天没开车过来。这里是别墅区，也不好打车。”顾成武摇下车窗对正在犹豫的乔羽说。
乔羽瞅了瞅，还是上了车。
其时，白千峰已经醒了。
他站在二楼，他自己房间的窗户前，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冲着乔羽轻轻地挥了挥手，笑得像是三月春风。
乔羽看着他，小脸也渐渐露出温柔的笑容。
直到远离了白千峰家，乔羽脸上的笑容才消失。
留给顾成武一张冷脸。
这差别待遇让顾成武心里很不舒服。
“乔羽，我有个疑问，你既然能住在白千峰家里，开一开他的车，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顾成武忽然问副驾驶位置上开始闭目养神的乔羽。
乔羽没吭声。
顾成武也没再追问。
车子一路上前。
车内的气氛依旧低冷。
过了好半晌，乔羽才懒懒地回了一声，“我要是开口他肯定会借我。这点儿我可以确认。不过我不想欠他太多。而且他的车太高端、太显眼，我开着不合适。”
“所以你喜欢他？对吗？”
顾成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么一句话。
心里这么想的。
嘴里也就这么问了。
“喜欢。”
乔羽应声作答。
答案却让顾成武有点儿不好受。
然而乔羽又补了一句。
“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喜欢。五哥他对我很好，就像一个大哥哥。我对他很敬重、也很感激。
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五哥他最近受了伤，不喜欢家里有生人，所以我来照顾他一段时间。”
这是有史以来乔羽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和顾成武谈论白千峰。
顾成武闻此，竟然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喜色。
“对了，你昨天去看医生了吗？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乔羽闭着眼睛随便问了一声。
顾成武忙回答，“看了，只是小伤，没有什么大碍。毕竟溅到的硫酸不多，还有衣服隔着，不要紧的。”
“死不了就行，我才不管你要不要紧，横竖也不是我造成的。算起来是被你们顾家人祸害的，就算是真死了也活该。”
乔羽睁开眼睛冷瞥了顾成武一眼，瞥完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顾成武的心情就像是过山车一样。
因为她的关心忽然心跳加速，情绪蹦上了高台；同样也因为她一句冷漠的话语，哐当一下又跌落下来。
直接跌到谷底。
即便昨天发现钟晓娟出轨的时候也没这样。
那时候他只觉得受到了欺骗，只觉得丢脸，只觉得头顶像乔羽嘲讽的那样，顶着个大草原，一片绿油油。
完全不似和乔羽在一起时。
时而紧张、时而愧疚、时而高兴、时而又好像有一点点……失落……又或者说……难受……
“乔羽，你身上的伤完全好了吗？我查过了，骨裂不是几天就能恢复的，要不要…再…再去医院住些日子，好好养一养？”
见乔羽不再和他说话，顾成武便故意找话题。
至于骨裂之事，他是真的上网查过。
还专门咨询了认识的医生。
都说不是几天就能恢复的。
想到在她家里她踢自己的时候疼到脸色发白，顾成武就觉得她没有好全。
因此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乔羽仍然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没好全，有时候还会疼。不过住院就不用了，没必要。医药费不便宜，我的工作也不能耽搁。”
“我赔给你。”
“不需要。”
“乔羽……”
“你能安静点开车吗？今天话怎么那么多？是不是我今天没骂你你不爽了？要我继续骂你吗？”
乔羽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留给顾成武一个后背。
再不和顾成武说一句话。
顾成武稍显落寞，倒也不再说话。
当真选择了闭嘴。
直到开到公司楼下，停了下来，他才轻轻地唤醒乔羽，“乔羽，下车了，到公司了。”
乔羽堪堪醒转，抬眸望了一眼，发现是公司的地下车库，才背着包下了车。
“去哪个食堂？吃什么？”
乔羽下地的时候，顾成武走了过来，问她的意见。
乔羽不过丢给他一句‘随便’。
“那我们就去通信区食堂喝瘦肉粥吧，再要一碗豆浆和一个鸡蛋，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有助于你恢复。”
顾成武自说自话，乔羽并不回他。
不过还是冲着通信区食堂的方向走。
顾成武连忙跟了上去。
哪知才出地下车库，他们俩就迎面碰上了顾成武的父亲。
乔羽连招呼都懒得打，依然背着包往前走。
顾成武却不能忽视自己的父亲，冲着顾父喊了一声‘爸’。
顾父的脸都白了。
他瞥了一眼乔羽‘没有礼貌’的背影，牙缝里都是不满，“成武，你现在一天到晚就和她鬼混吗？
她到底哪里练得狐媚子技术，竟然将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你知不知道，昨天晓娟的妈妈跟你妈说什么？她说晓娟亲眼看见你带着这个女人去盛视娱乐城了。
你们去娱乐城干什么？开房吗？
顾成武，你还记不记得你是谁？
你还是不是我顾家的儿子？这样一个低贱的女人到底哪里好？你竟然一天到晚围着她转？”
“爸，乔羽不是您说的那样。她也没有您说的那么不堪。
她很好！
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我们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是清清白白。您不要和我妈还有瑶瑶一样，用这样偏执、怨毒的字眼形容她。”
顾成武第一次对父亲说出了维护乔羽的话。
顾父差点没气得原地去世。
脸白的更加难看，愤怒地指着自己的儿子，正要破口大骂，乔羽忽然折了回来。
她走到顾成武身边。
当着顾父的面挽住了顾成武的胳膊。
用她之前在顾家说话时的腔调故意对顾成武撒娇，“成武，你干什么呢？不是说了要陪我去喝粥的吗？怎么还不走？”
那声音……
又酥又软。
简直就是投生在世的活妖精。
顾父听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当场就想掐死她。
顾成武却莫名地喜欢。
甚至还有一点儿上瘾。
恨不能听她多说两句。
尽管他知道乔羽是故意的。
她在故意气他爸。
他还是无法抗拒。
点头对乔羽说了个‘好，马上去’，然后对顾父说‘爸，我先走了’。
说完，由得乔羽挽着他往食堂去。
“顾成武！”
顾父低吼，呼吸陡然加快，血压也在飙升。
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儿子的行为。
要不是顾及体面，当场就发飙了。
乔羽却忽然回过头来，冲着他妖魅一笑，满含挑衅，好似在说：老东西，气不？放心，这才刚刚开始，后面好戏还有很多。别着急，慢慢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