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螺湾别墅。
白千峰家。
餐桌上摆着白千峰打包来的饺子和汤圆,还有些别的菜。
乔羽给‘伤员’白千峰拿了碗筷过来,坐在他的旁边,开始和他一起吃晚餐,至于在盛视发生的一幕,只字不提。
似乎是怕白千峰担心。
她不提。
白千峰也选择只字不提。
权当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件事儿。
他给乔羽碗里夹了几个饺子,又夹了几块肉,笑着说:“多吃点,你现在还是很瘦,要是我爸妈回来看见,指定要心疼了。”
“对了,五哥,二舅舅和二舅妈去了哪里,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提及白千峰的父母,乔羽才想起来问。
毕竟当时她来江城投奔的就是白千峰的父母。
不知不觉中,白五哥成了她心中的五哥。
就连她下意识地改了口,自己也没发觉。
白千峰却注意到了。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他淡淡地回答乔羽的问题,“不知道啊,之前说是出去散散心就回来,哪知道散着散着就满世界浪去了。最近我没给他们打过电话,所以他们俩现在浪到了哪里我也不清楚。”
“你都不担心吗?”
“他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也不缺钱花,定期会给爷爷奶奶报个平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倒也是。”
乔羽低低地和了一声,不再问这件事。
她低头看了看白千峰的腿,见他走动比之前好了些,又转了话题,“五哥,你的腿现在好些了吗?”
“比之前好了些,不过要恢复还有些时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为了我来回跑,等我大好了,我一定给你封一个大红包。”
白千峰温温一笑,又给乔羽夹了些肉。
乔羽连连道谢,却不敢离他太近。
至于他说的红包,乔羽连忙回,“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还好意思要你的红包?五哥,我将你视作依靠,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的,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白千峰面前,或者说在白家人面前,乔羽从来都是卑微的。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白千峰的亲妹妹。
只觉得是附庸在他身边赖以生存的一叶漂萍。
白千峰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卑微,有一丢丢感伤,却并不戳破,而是冲着乔羽嘿嘿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了,你这妮子,也忒认真了些。我也没帮你什么,你别一直记在心上。为人在世,别什么事儿都认认真真的,该松快就松快,该游戏就游戏。
人嘛,横竖都是要死的,这一辈子也就短短数十年的光阴而已,活得开心点,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快乐的时候就快乐,这样等到阎王爷那边报到的时候才不亏。”
乔羽不置可否。
她搁下筷子,定定地看着白千峰的眼睛。
半晌才问出一声:“五哥,我公司里面的麻烦是你帮我处理了吧?”
“嗯?”
白千峰一副‘你在说啥’的表情。
乔羽吸了一口气,这才敢问:“那天你说你要去澄江科技园我就觉得奇怪,因为你在那边根本没业务。
直到万总喊我过去说了那番话我才慢慢明白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五哥,和白家有关的人除了你之外,应该没有谁知道我受了伤需要休息吧?所以就是你帮了我,对吗?”
白千峰见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有理有据。
不好继续隐瞒。
故而承认:“嗨,我就是跟万锦随便讨了个人情,小事儿一桩。毕竟我姓白,这点面子他万锦还是要给我的,你真没必要放在心上。”
白千峰淡淡一笑,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乔羽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对白千峰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她对白千峰说,“对于你来说或许真的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对我来说就是生存的根本。 若不是你出面,我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毁了。就算不毁,在澄江也会处处遭受打压。
五哥,谢谢你!旁的虚话我不多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是你的,但有驱遣,无有不从。”
“傻瓜,我要你的命干什么?”
白千峰习惯性地又揉了揉乔羽的头发。
她的头发带着淡淡的清香味,且不会触发那异常,所以白千峰越来越顺手了,也越来越习惯了。
放下手来,他又给乔羽夹了菜,两个人坐在餐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光就这么在和谐的声音中流逝。
这一晚乔羽睡得很好。
这一晚白千峰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四处都是奇怪的东西,衣着也是怪怪的。
眼睛冒着红光的乔羽抱着他浑身是血的身子瘫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怒喊,“峰哥,不要!不要丢下我!”
一声一声。
一句一句。
老天爷都哭了。
红色的血雨快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乔羽怀里的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看起来是死透了。
乔羽悲痛至极,忽然仰天一啸,举起手,渐渐地在手心汇集起一团蓝色焰火一样的光芒,冲着自己的天灵盖猛地一拍。
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乔羽,不要!”
白千峰大喊一声,惊坐而起。
直到睁开眼睛看着星光昏弱的房间,才恍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场梦。
一场噩梦。
但是那个乔羽的声音?
白千峰不知怎么回事,心忽然揪疼了一下。
他这才记起来,那个乔羽的声音和之前缕缕提醒他的有点儿像乔羽的女子声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所以那也是乔羽的声音?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千峰的睡意彻底没了。
他披起衣裳走到了楼下,试着推了推乔羽的房门,没推开。
看来是反锁上了。
可是她第一次留宿在这里的时候并没有锁门。
甚至连门都没关。
他在客厅里都看得到拉开缝隙的门。
哎!
大抵是上次被白桦林那不要脸的混球吓到了吧?
看来上次下手还是轻了些。
应该再重一点。
起码让那混球也留一点心理阴影。
也让那个混球记住:女孩子的房间不是随意可以进的;女孩子是用来呵护的,而不是用来强迫欺压的。
白千峰回头,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喝完之后又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
行走起来,一步三个台阶,快的飞起。
完全没有半点受伤的模样。
回到卧室,手机铃声响了。
白千峰摸出来一看,是莫凡。
他也就划开接听了,“什么事?”
“峰哥,没有吵到你休息吧?”
“没有,有事就说。”
电话那头的莫凡好似松了一口气,汇报道:“傍晚在街上用硫酸泼乔小姐的女人没有招,不管警察怎么问,她都说是自己恨乔小姐,与别人没有关系,没有人指使她。峰哥,现在怎么办?需要我们上点儿特殊手段吗?”
“乔羽妹妹当时怎么说的?”
白千峰捏捏鼻梁,淡淡地问话。
莫凡忙答,“乔小姐当时对老冯说交给警察处理,她相信警察的公允。”
“那就让警察处理吧,咱们别着急动手,暗中查清楚就行了。”
白千峰淡然一声。
好似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莫凡闻声,不敢耽搁太久,应了一声后又问,“对了峰哥,还有一件事需要问下你的意见。馨姐今天来问乔小姐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回,就推说不知道。”
“二姐?她怎么会突然找你问乔羽妹妹的事情?”
白千峰坐了起来,瞬间没了困意。
莫凡赶忙解释:“馨姐说原本是要找你的,赶巧你回去了。她还说年前乔小姐出事之前就曾经求她帮忙盯一盯顾瑶的胎,后来顾瑶果然流产了。
所以顾瑶一流产,馨姐就通过自己的关系取了点那胎儿的细胞组织,然后十分好奇,就做了DNA检测。
峰哥你猜,据检测结果显示,顾瑶流掉的孩子是谁的?”
“你这么问,孩子肯定不是白桦林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