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自己找他们买？”
张玄头一次听到这种做法，虽然不稀奇，但他没听说其他紫僵有这种操作。
瞥见张玄一副长见识了的模样，孙少福吐出了一根鸡骨头：
“你自己去肯定是不行的，得我和老周带你去。聪明点的紫僵，都这么干。”
听到这里张玄算是明白了，搭上犀角卫关系的紫僵应该不少。维安炼油厂的阴暗处，骚操作很多啊！
“我现在身上没有尸油啊。”张玄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自从进入工厂以来，张玄暴露出的尸油产量与用量，严格保持在每日三滴以内。
他就是在明牌告诉所有人，他张玄有尸油就用，一滴也不会剩下！
孙少福作为工厂管理的眼线，自然是张玄蒙蔽的重点。在张玄的出色演技和常识的误导下，孙少福丝毫不觉得张玄能剩下尸油。
“八天后你来找我，我和老周带你到周公子那里去，八滴尸油就能买到一件工服！”
价格还能打折！张玄的眼睛亮起来，对付小鬼就得得寸进尺，他厚脸皮道：
“孙大哥，我十天后来，七滴尸油买一件，你看行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玄眼睛的余光一直留意着孙少福脸上表情的变化。
见孙少福在听到自己的要求后，脸上只有一丝惊愕，而没有愤怒，张玄就知道有戏。
结合自己爱吃的人设，张玄补充道：
“这样我就能省下三滴尸油，咱们和老周一人一只鸡！”
听完张玄的说法，孙少福眉头微缩后又舒展开来。
在孙少福的眼中，这个张玄就是一个好吃的家伙，自己爱吃就算了，还要带着别人一起吃！
想从张玄手里拿到血食容易，但想从张玄手里拿到尸油就很难！
殊不知，爱吃是张玄刻意营造的一个人设。
有前世的经验，张玄深知养“小鬼”不能把小鬼的胃口养大了，不然它们会觉得你好欺负，逐渐得寸进尺。
张玄故意得寸进尺的做法，是走小鬼的路，让小鬼无路可走！
用好吃鬼的形象送血食，既打点了关系，能借取方便，又阻止了小鬼野心扩大，可谓是一举两得！
张玄好吃的形象营造很成功，孙少福不疑有他，嘴巴一咧大笑道：
“你啊，真是个好吃的家伙！就包在你孙大哥我身上，十天就十天，七滴就七滴！”
计谋达成，张玄的脸上同样露出笑容：“谢孙哥！”
犀角卫的伙食不错，张玄的存在除了提供加餐，更多的是为孙少福提供情绪价值。
一个出色的倾听者除了能让诉说者感到愉悦，还能从诉说者的嘴里套出不少有用的话。
倾听者自然是张玄，而诉说者孙少福就是张玄的主要消息来源。
在对着孙少福一阵吹捧后，孙少福非常满足，张玄趁机旁敲侧击道：
“孙哥，咱们工厂一天收上去这么多尸油，上面多久来收一次啊？”
《殇诀》上记载的突破方式，尸油用量太大，张玄甚至有些怀疑工厂内暂存的尸油可能不够用。
毕竟一万滴尸油加在一起，看起来也就一两升的样子，不够尸油漫身的条件。
因此张玄必须要问清楚，不然到时候他无双一开放倒守卫，但是抢不到足够的尸油，那就尴尬了。
对小弟张玄，孙少福几乎没有防备，一个紫僵又翻不了天。接着，他就说出了一个让张玄非常惊讶的消息：
“谁告诉你维安的尸油要上交了？”
“我听其他紫僵说过，炼油厂都是尸国的财产，产出的尸油需要上交……”
看着一脸茫然的张玄，孙少福的优越感上来了：
“炼油厂和炼油厂，亦有差距。你知道为什么大多数炼油厂都在城区，而维安却在郊外吗？”
“不知道。”张玄依旧保持着没有见识的土包子形象，凸显孙少福的“博闻广识”。
有了张玄的迎合，孙少福心中的优越感难以抑制。瞅过周围无人后，他猛地压低了声音，小声对张玄说道：
“咱们工厂有特殊任务，不仅不用上交尸油，其他地方的尸油还会运到我们这里来！”
“嗯！真的？”张玄声音拉长，语气加重，更加惊讶了。
瞥见张玄一脸不信的表情，孙少福心中既有优越感，又有向张玄证明的冲动：
“我还能骗你不成？厂长每天都守在那里呢！咱们犀角卫都不能随意进出那里。”
一边说着，孙少福的脑袋一边向炼油厂的西南角望去，孙少福也很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孙少福继续讲下去，张玄知道孙少福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么点东西了。
毕竟只是一头紫僵，不可能知晓古堡里的所有秘密。
又是一顿吹捧后，张玄将话题引到了别处，孙少福啃着公鸡，很快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
十天之后，张玄在孙少福与另一位周姓犀角卫的带领下，到周延青那里，用七滴尸油换取了一件新的工服。
大概是因为周姓犀角卫和周延青沾亲带故的缘由，周延青爽快地表示，张玄以后一月只需要到他那里换一件新工服即可。
其他省下的尸油嘛，自然是请孙少福和那位周姓犀角卫吃鸡了。
工厂赚钱工厂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主打的就一个字，黑！
在存尸油的期间，打听厂长周亮和西南角消息的进度，同样没有落下。
出乎张玄意料的是，相关的消息并不难获取，以至于张玄有时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维安炼油厂的整个地图，到手！
西南角的独特布置，到手！
周亮负伤的原因以及现有弱点，到手！
……
获取消息太过容易，甚至连周亮是在战场上遭受了蛇毒侵蚀，躯壳强度永久下降这个消息，张玄都打听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张玄一心想要窃取尸油快速晋级，但他不是傻子，不会给人当枪使。
于是，张玄果断停止了窃油计划，不给推波助澜的人或组织任何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