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庆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淡淡的看着发疯的常掌柜。
直到常掌柜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发软的瘫在地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最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杨柳，派人去看看，还有……”
温庆舟挥手喊来杨柳，让杨柳附耳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话后，便让人退下了。
常掌柜不知道温庆舟说了什么，但他仔细瞅了下杨柳的表情，发现对方面色一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
他的心彻底落了下来，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看着杨柳离开的身影，眼都直了。
徐琇莹站在温庆舟的身后，自己慢慢串联所有人的话。
现在王屠夫没有任何的话，郁药徒也只是说了点皮毛，只有李秀才忙中出错，话反而漏洞百出。
而常掌柜在温庆舟强压之下，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
也点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郁药徒骗来这些女人的原因，以及那些女人的去留问题。
王屠夫再胆大的话，也不敢碰那么多女人。
郁药徒一个小小的医馆学徒，敢骗女人的底气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李秀才，他一开始说的上面有人，根本就不是常掌柜，只是后来改口了，她也看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三个人的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是常掌柜？还是别的人！
“大人？”
徐琇莹小步挪到了温庆舟的身后，刚说出了两个字，就见温庆舟抬起手，制止了她的话。
徐琇莹还在疑惑呢。
就见杨柳急匆匆的跑了回来，面有焦急，脸上还有些许的为难。
徐琇莹见状，心一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
杨柳急匆匆的跑到温庆舟的身旁后，就附耳在温庆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温庆舟的面色也有了明显的变化，眉头一缩，眼神一沉，冷冷的扫了一眼李秀才和常掌柜一眼。
“你们还真是好样的！”
温庆舟前后截然不同的变化，自然让常掌柜也心下发寒，可他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温庆舟，还有一旁眼神厌恶发愣的杨柳。
“大人！到底怎么了？”
“你们猜，官府的人在王屠夫家发现了什么？”
温庆舟也不是喜欢藏着的人，而且关联的人都在这里。
“发，发现了什么？”
常掌柜小声的询问。
就听温庆舟声音冰冷，“在王屠夫家里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还有五具女人的尸体，身上遍布伤痕，生前明显受到虐待，常掌柜，你真的也不知道吗？”
“五具！”
常掌柜怎么可能知道，五具啊！五具女尸！
常掌柜不可置信的看向一旁瞪大了眼睛的李秀才，面目狰狞的看着对方，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抓住李秀才，弄死他。
“你个王八蛋！你这是想要害死我啊！五具尸体，加上发现的三具，那可是八具啊！你们到底杀了多少人！”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鬼迷心窍，想勒索钱而已，最多就是玩了个女人，可那些女人就是凤鸣苑的女人，出来就是给人玩的！”
常掌柜现在只知道说这些了，别的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想死！他还有布庄呢！他后悔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贪婪的话，他根本不会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什么尸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说从王屠夫家里翻出来的吗？那就去找王屠夫问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李秀才听到这里，反而也不怕了，再次将罪责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但这次，他学聪明了，将事情推到了已经躺平的王屠夫身上。
万一郁药徒和常掌柜一样，被逼急了，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那他可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王屠夫？他昏过去了啊！李秀才，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温庆舟还没有反应，但常掌柜发了疯一样，撞向了李秀才。
“行了！”
温庆舟冷哼一声，看了眼杨柳。
杨柳立即上前将常掌柜扯到了一遍，一脚踹上去，让其冷静冷静。
“李秀才，不急，来看看这个。”
温庆舟伸出手，将刚刚杨柳塞给他的银锭子展开给李秀才看。
“这个熟悉吗？”
李秀才看到银锭子下方的字样后，脸色终于变了，眼神也开始发慌了。
“不可能！那批银子我检查过了，都是新铸的银子，下面根本没有标记，你别以为随便拿一个东西过来，就想骗我！”
因着朝廷规定，有品级的官员可以根据每年的俸禄铸造定额的银子，但一定要加上此官员的姓来区别，便于朝廷查办。
且带字样的银锭也只能在铸造官员家使用，或是有姻亲关系、下属等，不可随意外给。
温庆舟笑了笑，“哦？随便拿过来？那我怎么知道给你们银子的人是姓刘呢！对了，我记得往年你参加科考的时候，里面都有一位姓刘的主考官，不知道这有没有联系呢！”
“说起来，我记得李秀才以前的愿望是在有生之年考上举人的位置，怎么现在连自己的主考官都不记得了？”
李秀才没有说话，他现在心里满是狐疑。
他很确定柳家送来的所有银锭都检查过了，上面是绝不可能有刘家字样的。
那温庆舟怎么可能知道姓刘的呢？
此时。
李秀才已经满身是汗，明明他也在遮阳的棚子下，没有太阳照射，阴凉得很，但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李秀才？李秀才？”
温庆舟喊了两声，就见李秀才眼神恍惚，整个人都失神了。
他眉头一皱，一旁早就对李秀才心生怒气的杨柳立即上前，一脚踹在了李秀才的身上，“大人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秀才恨恨的看了眼踹他的男人，咬着牙跟吐出一句话。
“杨柳，压下去吧。让郁药徒过来回答！他们最后的结果，就看谁说的多了！”
温庆舟面色冷沉的开口。
被杨柳拖走的李秀才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摇摆不定的郁药徒，大声喊道：“郁药徒，你最好掂量着说，别忘了那位大人的职位可比温庆舟高多了，想死想活，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