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气正值炎热，炽烈的阳光纷纷挤入城市各处，仿佛要将其烤化。
路上行人也渐渐稀少，都在刻意躲避这炎热的天气。
‘彼岸’甜品店内自然是冷气大开。
店内的店员却总觉得今天要比往日更冷一些，都聚在吧台后小声吐槽着店内抽风了的冷气。
尤其是店内角落靠窗的位置，更是冷到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莫长生坐在那里，像是毫无所觉般，时不时还喝两口冰饮，喝完还惬意的斜倚在椅背上。
她看向对面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阴沉着脸的粉发少女：“真实？”
“我的推测确有疑点，那是我到现在还没想通的。所以才无法断定。”
莫长生转了转右手腕上的红绳：“我能感觉到，白天与黑夜的交错，是很自然的，并没有空间转换。”
“所以，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疑点。”
她指了指窗外：“如果是存在于现世的城市，我是没见过哪个城市刚入夜过凌晨就全市灭灯的。”
“别的不说，年轻人都不要夜生活的吗？路灯也不至于全熄灭了吧。”
粉发少女闻言，表情微微放松：“你既然自己都明白，就该知道你刚刚的推测有多么荒谬。”
“如果这是真实的城市，我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控制全市吗？”
粉发少女说完，略带嘲讽的撇撇嘴。
莫长生静默两秒，突然开口：“那么，为什么不让玩家离开‘彼岸’？”
“如果这是由数据或其它构成的虚假城市，那么玩家是否能够自由出入‘彼岸’并不重要。”
“因为客人只会来‘彼岸’，如果玩家想要通关，即便是在城市搜寻信息，也一定会将大量时间放在‘彼岸’内。”
“所以，限制玩家出行就是多此一举。”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花费精力限制？甚至都不允许玩家在白日清醒。”
“小妖怪，玩家出去‘彼岸’会怎么样呢？会看到什么？”
粉发少女脸色一沉。
见无人打断，莫长生自顾自说着：“这两个晚上，我都有观察。”
“一旦指针指向清晨五点，城市就会升起白雾根本看不清外面。”
“随后白雾涌入店内，玩家失去意识沉睡。白日的‘彼岸’作为正常的甜品店运行。”
莫长生转头看了眼窗外，表情带有不解：“可这白日的城市除了人多一些，活跃了些，也没什么需要防备的吧。”
“甚至和通关也没什么关系，玩家清醒与否都不影响。可你们还是多此一举，也可以说是谨慎的让玩家只停留在黑夜......”
“你也说了，和通关没什么关系。”粉发少女打断她的话，似乎不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白日的城市也好，你在白日获得的线索也好，蝶谷也好......这都和通关没有关系。”
她抬起头，眉心紧锁：“你不觉得，你想的太多了吗？”
“莫长生，”粉发少女直呼其名。
莫长生对此也不意外，毕竟身为副本核心NPC，不至于不知道她的真名。
粉发少女还在继续说：“你好奇心太强了，这些知道与否都和通关无关。”
“既然和通关无关，我为什么要多余让玩家出现在白天？”
“玩家就老老实实在晚上，接待前来的客人，将客人埋葬，达标后通关副本即可。”
“玩家不需要知道这些，也没有必要。这副本背后是什么很重要吗？”
“之前没有玩家出现在白天过吗？”莫长生问。
“至今为止，仅你一人。”粉发少女不情愿的说着，表情明显带有不悦。
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在她干扰下，白天还能清醒的玩家。
“本来看你有钱，跟你做生意也舒服。再加上你也出不去这里，就想着不管你的。”
粉发少女摇头，叹了口气：“哪知道你这么麻烦......”
她就不该放松警惕，在她地盘里，都能摆脱干扰保持清醒，哪是好相与的！
“说真的，我不要钱了。”
粉发少女抽出三张写着‘荆棘’的名片，那正是代表莫长生的员工名称。
她指着名片：“等过凌晨，我免费，免费送你三个客人，你这次别作，好好把他们埋了。赶紧麻溜走。”
真伺候不起。
说到这，粉发少女一脸肉痛，显然在痛心自己的大方。
都是票票啊，本来想着好不容易遇到个大方的，趁此多做几笔生意的......
“哦，所以你没法直接把我送出副本？”莫长生晃了晃只剩冰块的冰饮杯，挑眉问道。
出乎意料的，粉发少女却点头：“给钱，我就送。”
莫长生握着冰饮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怪异的看向粉发少女。
“看我干啥。”粉发少女不忿道：“我要直接送你走，那是正规流程吗？我要承担风险的！”
莫长生：“......”
粉发少女还在愤愤说着。
“你看，我免费送你仨正常客人，你只要不像上次那样做多余的事，把客人给砍了。然后好好把人给埋了，你就能立刻通关。”
“虽然我暗箱操作了，但这都是按照正规流程走的，上面不会察觉到。”
“可你啥都不做，就让我把你送出去。这被查到了，我轻则被罚款，重则小黑屋处理。”
“所以，我要点钱过分吗？你总要给我点冒险钱吧。”
粉发少女瞪着莫长生，说得那叫个义正言辞。
“......这说的要去蹲局子一样。”莫长生也是无语。
“有区别吗？都差不多！”粉发少女表示没差别，并伸手：“所以，要做吗？”
“你只要点头给钱，我立马送你走。你啥都不用做。我一力承担！”
粉发少女眼里带上些期待，瞳孔都快要变成钱币形状......
莫长生看着她眼里的期待，脸上笑容放大，大弧度的摇摇头：“我不。”
粉发少女表情顿时一垮，悻悻道：“那凌晨一过，我送你仨客人。免费！”
后面的免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
莫长生再次摇头：“我不出去。”
“我出不出副本这件事，你似乎......比我还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