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时，客流量渐渐多了起来。
莫长生坐在店里，时不时换换位置和来店内的一些客人攀谈，顺势套话。
基本都是南山市本地人，还有来南山市工作的外地人。
她也借了几个人手机又打了几次电话，有些好心的还陪她做了尝试。
最终确定，只要是她想要打出去的电话，都无法打通。
连其它通讯手段也都尝试了，都没用。
与她相关的账号完全无法登陆。
无论是否本人尝试都是如此。
但进入店内的客人给她们自己的朋友或家人打电话，就能正常接通。
莫长生还蹭了下手机网，搜了些信息，同现世高度吻合......
甚至就连莫长生进入「九幽鉴」游戏之前看到的新闻，搜索后也能找到。
莫长生也尝试搜了下「蝶谷」，结果一搜索，搜索引擎就直接崩给她看......
手段草率到了极点！
她也完全没法问周围的客人关于「蝶谷」的事情。
一问客人就会失去主观意识，表情木然呆板的离开。
属实是无语了。
就这么折腾了一圈，直到下午一两点，莫长生才消停下来。
端坐在窗边喝着店员给她端来的冰饮。
她现在是以馆长朋友身份留在这里的。
虽然不知道馆长具体怎么交代的，店员也不管她在店里干什么，她提的要求也都尽量满足。
除了离不开‘彼岸’，一切都还好......
“这「蝶谷」肯定有问题啊。”阎炸的声音在莫长生耳边响起。
随着它声音的响起，莫长生耳边的发丝一晃一晃的。
那里正挂着一个指甲盖大小，戴着一顶小金冠、满身黑刺的小血眼。
正是躲的无聊，忍不住把自己缩小悄悄飞出来藏在莫长生发丝间的炸炸。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你那个猜想，能确定吗？”
莫长生喝了口冷饮，冰凉甜腻的味道在口中爆开，她心情愉悦的眯起眼。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我还是觉得有可能。”
“我们说到底还是在副本内。”阳光下，阎炸挂在发丝间轻轻摇晃着眼身。
“这里的南山市虽然很逼真，但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九幽鉴」游戏以现世的南山市为模板建立的。”
阎炸觉得这个更靠谱些。
“你说的这个我想过，也有可能。”莫长生轻点了下头：“但可能性偏小一些。”
“我更偏向这是真实的南山市，也就是现世的南山市。”
已过午时，店内冷清下来，基本没什么客人。
莫长生看了眼店内几乎寥寥无几的客人和在吧台后清闲许多的工作人员。
“如果这里是虚假的南山市，游戏参考现世复刻的模版。”
“那这里面的所有信息都该由副本，或者说由副本核心NPC控制才对。”
阎炸接话：“目前来看确实在控制中。只要碰到关键信息，对方就会出手干扰......”
说着说着，阎炸却安静下来，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对。
“感觉到不对了吗。”莫长生又喝了一口冰饮。
“如果副本完全受核心NPC控制，那么隐藏信息就能做的更完美。”
“像「蝶谷」那样的信息，如果不想让玩家知道。”
“完全可以将信息从根源抹去，让玩家不管怎么搜索都是无。然后再将关于「蝶谷」的记忆从副本普通NPC身上抹去。”
“而不是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不在根源抹去信息，反而在我搜索时才将网站崩坏。”
“一旦提起，周围的人状态明显的不对劲......”
“这反倒是将「蝶谷」的特殊暴露给了我们。”阎炸晃着的眼身慢慢停下。
“所以，你觉得副本，或者说核心NPC会有这么蠢？”
“......”阎炸有些迟疑：“如果她不蠢，那就说明了一点。”
“说明，她无法完全控制副本内的一切。”
莫长生将冰饮放在桌上，仍继续说着：“就像网上关于「蝶谷」的信息，她没办法直接抹消，那是本就存在的信息。”
“所以，只能在我搜索时将网站短暂崩坏。”
“她也没法让店内所有人群体失忆。所以只能短暂操控店内的人，让其不将信息说出口。”
莫长生转头看向窗外，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为她洒下一片淡金光辉。
暖意传遍全身。
“身为副本核心NPC，却无法完全操控副本内的普通NPC，就连副本构建的信息都没法掩盖抹消......”
“我还想到了一点......”
莫长生突然回过头，目光落在桌子对面。
本来是空着的位置，此时正坐着一个穿着公主裙，扎着双丸子头的可爱粉发少女。
粉发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一双圆乎乎的湛蓝眼睛盯着莫长生，满是冰冷肃然。
莫长生却不急不缓继续说着，脸上还洋溢着清浅的笑。
“副本也强调了，玩家的任务范围为黑夜，这是只在黑夜出现的‘彼岸’送葬馆。”
“可它没有随着黑夜退散而消失，反而出现在白日的城市，变成一个普通的甜品店。”
“本来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毕竟副本构建的世界，虽然大部分虚假，核心NPC可操控性也很大，但也会遵循着对应时代的基本逻辑和定律。”
“而且馆长若是想让这个店不管白天黑夜都在，随着昼夜轮转换换营业内容，这也都是馆长的自由。”
“但经历了晚上的事情，再到白天，我开始对副本城市的虚假产生质疑后。”
“我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粉发少女闻言脸上表情未动，却也没有说话。
莫长生笑了下，继续往下说：“我想，会不会有另一个可能。”
“如果这是一个真实的城市，而非数据或其它操控。”
“那处于热闹街市的一个店突然在晚上出现，白天又突然消失，是不是太突兀了些？”
“这在现世被发现可是能上新闻的，估计广大网友们会起个‘幽灵甜品店’类似的名字。”
莫长生随口说了句玩笑话。
“当然，这也只是我基于前面累计信息推测的一个延展猜想罢了。意义不大。”
“你在我推测时突然出现，反倒是让我对前面信息的推测有了更大的把握。”
莫长生看着对面的粉发少女，眼里带着笑意。
“你果然一直都在这里。”
“你的想象力确实很丰富。”粉发少女终于开口了，脆生生的听着可爱，如果忽略掉她脸上阴沉的表情。
“但这也只是想象，与真实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