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兆看在眼底,就觉得自家皇姐怕是惦记上了杜衡,怎么会那么容易放人出来,没想到竟然在宫外看到了杜衡。
难道他们是吵架闹别扭了。
不过云兆现在来不及高兴这茬。
“你拦着朕作甚,朕有急事要办。”
“什么急事。”
“与你何干?你上次骗朕的事情,朕还没和你算账呢,快些让开。”
杜衡背靠在墙上,“陛下莫慌,李将军定能护好苏小姐的。”
“谁知道呢?公孙家门客众多,谁知道那公孙形彦后面有没有更多的高手。”
“那陛下就打算自己露面?殿下在陛下周遭不也有派了人手?”
云兆这才反应过来,愕然的看着杜衡。
“你怎么知道朕要去救苏小姐。”
杜衡拍了拍云兆的肩头,淡然说道,
“陛下,为君者,切记喜怒不形于色。”
云兆脑门冒出几道黑线,这人都还没和皇姐成婚了,这口气是以皇姐夫自居了是吧?
云兆拍开他的手。
“皇姐自然是派了人保护朕。”
云疏妤派的人自然也是认识杜衡的,否则现在两边人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云兆继续说着,“但若是有个万一伤了沫..苏小姐怎么办?”
“她打小就体弱,还怕生。”
“朕得去。”
后面的小桂子慌慌张张的拉住云兆,
“小侯爷说的是,陛下还是让护卫去吧。”
“在宫外不比宫中,刀剑无眼。陛下龙体为重,还是一国之君,怎么好直接抛头露面,丢了皇家威严。”
“陛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殿下可怎么办?”
云兆看起来人小,力气还挺大,甩开了小桂子就往外走,小桂子爬起来又揪着云兆的袖袍,云兆直接把人拖着走。
“朕又不是草包,哪里能出什么事?他们见了朕不是还是得乖乖停手赔罪?”
杜衡却是没眼看了。
“冯召你随我来,记得先让人好生看好陛下。”
“是,小侯爷。”
冯召完全不记得他是皇家的亲卫了,只知道听杜衡的。
“杜衡,你...”
“行了行了,我父亲的下属与人闹出的事,我去解决。”
杜衡笑着拍了拍云兆的肩头。
“陛下这样直愣可不成,若换做你皇姐是你,现在已经用你皇姐的名头压着我出手了。”
云兆嫌弃的刚要推开杜衡的手,杜衡就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杜衡的背影心中吐槽着,什么人嘛...
才几天,就好像很了解我家皇姐的样子。
————
场中。
公孙形彦还在和李枫谈判。
“将军是国之栋梁,本公子怎么会不信任将军呢。”
“只是,最近和妖庭的围猎大比在即,父亲让蒋大人看顾好了城中的一切事宜,本公子也得多帮衬一些。”
“将军还是莫要多管闲事,否则若是我父亲问起了,怕是闹得不太愉快。”
“真要如此,本公子只能得罪了,回头也好向父亲交代。”
公孙形彦摆明是拿他爹出来压人了,他身后的将士也作势想要动手。
李枫是三品怀宁将军,京兆尹也是三品的官员,论权势两人倒也谁也无法奈何谁,但太傅的地位可就不同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不过李枫也不退怯,杜皓擎下的令,他就一定要做到。
李枫的手已经悄然握上了腰间的佩剑,多年行军,下意识全身肌肉绷紧,魁梧的身形摆出架势,五重坐照境界圆满的灵压顿时散布而出。
“刀剑无眼,公孙公子可是想清楚了。”
李枫身后的将士们也整齐划一踏出一步,摆出对敌姿态。
公孙形彦贵为太傅之子,出门肯定是有高手保护的,他一挥手,一位境界稍逊李枫一筹的老者从后方飞出,加上同样五重境界的儒修京兆尹蒋仁度,此刻反而是李枫处境不太妙。
双方几欲动手。
忽然,两队人的中间慢慢悠悠闲庭信步走来一位俊秀公子。
“李将军可还记得在下?”杜衡笑容和煦的拱手。
李枫愣了愣,放下正握着剑柄的手,对杜衡行了个军礼。
“记得的,不说小侯爷是杜帅之子,今早在金銮殿就出尽风头,就说前几日刚回朝就在书院声名大噪。”
“洛都现在谁人不知小侯爷的名讳。”
杜衡转向另一头,眸中微光晦暗不明。
“这两位是?”
李枫和杜衡一一介绍了。
车辇内的女子也好奇的看着场中的变化,心里头有些焦躁不安,怎么兄长还不来接自己呢?
杜衡听着李枫的介绍,点了点头,
对方却不耐烦了。
“小侯爷请不要妨碍公务。”
杜衡笑了笑,“妨碍公务?”
“那敢问公孙公子是何职务?”
公孙形彦脸色一僵,“我父亲命我随京兆尹蒋大人办差,这便是在下的分内之事。”
杜衡颌首,“原来如此。”
又仿佛颇为赞同的说道,
“妨碍公务确实不对,说起来这洛都的事情确实是归你们京兆尹管辖的是吧?”
公孙形彦没察觉出什么不对,点头道,
“那是自然,城中事务本该由京兆尹看管,李将军已经是违矩了。”
他心里不住嗤笑着,面色就快藏不住了。
什么才学惊人胆色逼人的小侯爷,这不是把话柄向着我这边递吗?
就这也能在金銮殿上大放厥词?
看来当朝的长公主殿下也不过如此。
杜衡面色淡然,拉长音“哦”了一声。
“城中事务是归京兆尹管不错。”
“但是公孙公子可知,你们现在也妨碍公务了。”
杜衡深邃的眸子冷了下来,
“殿下让我对昨夜侯府遭贼一事自行探查,莫说刑部尚书在我面前也需百般配合,就连你父亲公孙太傅在此,也不敢对我横加阻拦。”
“现在本小侯爷怀疑后面车辇里的那位女子也可能是那贼人的受害者,现在要将人带回去审问一番。”
“公孙公子有意见吗?”
公孙形彦面色愕然,
“殿下何曾准许你这般肆意妄为了?”
杜衡笑了笑,“方才下的诏书,公孙公子不信可以之后自行求证。”
公孙形彦想说什么反驳的话又说不出口,毕竟这人可是光明正大的被长公主喊进了垂帘的人。
下一刻就见杜衡收起了和颜悦色,声色发冷厉声道。
“但是现在,尔等藐视皇权,不知悔改。”
“还不速速退下!”
“冯召。”
“是,小侯爷。”
就见空气中出现一道手持紫色长剑的高大身影,随着一声‘苍啷’的剑鸣声,只见一道剑意就朝着公孙形彦而来。
公孙形彦察觉到那道压迫感十足的剑意慌张的蹲下来躲闪,而他身后的老者竟然来不及阻拦那道剑意。
那道剑意破空而去,划开了云层的一大缺口又消失不见了。
其余人等吓得目瞪口呆,这一剑少说有七重境初阶的实力了,这冯召看起来也才五重,怎么如此生猛。
而其中密辛只有当事人冯召知情,他看起来面色自若,其实手还在抖呢,如果不是杜衡暗自帮忙,他连那紫色长剑都没办法拔出鞘,更别提剑意了。
他一个修刀练武的...哪里会什么剑诀剑意?
最后,公孙形彦和京兆尹蒋仁度被那道剑意和长公主的诏书吓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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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街头无人的拐角处。
那被吓得痴傻的苏家女子下了车辇对李枫和杜衡等人一一行礼感谢。
而李枫因为还有城中事务要忙就先离开了,剩下还有事要和那苏家女子说的杜衡。
“小女子惶恐,今日真是多亏小侯爷出手相助了。”
杜衡摆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他。”
说着把一直跟着天乾密卫的敛身法诀鬼鬼祟祟的云兆揪了出来。
云兆不忿的看着杜衡。
好歹我也是当朝天子,虽然是个没权的,但是你好歹也对我客气点。
杜衡没理他,打了个哈欠。
“我先走了,府里还有事等我。”
说完就带着冯召往来时的路走。
苏家女子看着云兆神情恍惚,正一步一步的贴近云兆,好像不认得他,想把人认出来。
而云兆没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正想对苏家女子说什么的时候,杜衡又折返回来。
“对了,托我和你兄长说句,今日算是答谢那块纱布的恩情,往后记得当哥哥的要上些心。”
“妹妹要是在路上没了,他可没处哭去。”
苏家女子心里一跳,这人原来和兄长是认识的。
她这才回过神来为什么杜衡要让车辇在这里停下,因为再往前几步就是苏府了,她已经安全了。
这人真是心思缜密,怕是已经猜出了她有隐瞒的意图。
自己说自己姓苏,为的是言明自己是洛都人氏,但却不敢提祖父和兄长的名讳,为的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他们两个有关系。
她和别人不同,是见不得光的。
云兆身形僵硬的看着眼前人,他出宫本来就是想找她的,可真见到了,因为这数载的光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沫禾姐...苏小姐。”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憋出话来。
“你兄长什么时候来接你。”
苏沫禾噗嗤一笑。
“殿下...不对,陛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的直楞呢。”
“怎么,没了苏姐姐后,有了亲姐姐的教导,就没有变聪明一些吗?”
对方的年纪不大,也就比云兆大两三岁,而年仅十四的云兆闻言,小白脸瞬间爆红。
“我...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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