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打扰一下，你这纹身？”邢弋出面拦住两人。
江聿在他身后悄悄打量着两人的神情，目光落到邢弋身上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神情。
他又看向邢弋，187 的个子，身材不算粗壮，脸嘛……
从骨相来看，算得上是完美比例。
“哥哥好，这是不死鸟纹身。”小姑娘声音比刚才甜了几分。
“不死鸟？是哪家门店纹的？”
“正门进去往右拐，有一家纹身店，桐州只有他家的纹身是这个图案。”小姑娘转身，指指酒吧大门，“哥哥，你也要纹吗？”
邢弋点点头，“看着好看，考虑考虑。”
“是吧，可好看了。”
江聿站累了，坐在道旁的椅子上，漫不经心地叉了块鸡排放嘴里，看着邢弋和小姑娘加了联系方式。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刺耳又大声的铃声突然响起，他愣了一下，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写着董成刚三个字。
“师父。”
“小江，来桐州中学家属楼。”
“是，师父。”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喊道，“邢哥，走了。”
邢弋向两个小姑娘道别，小跑几步走到他身边，“你吃错药了？”
“不是你和人家聊来聊去，都不愿意告诉对方你的名字？”
邢弋神色莫名地打量了他一眼，“你会唇语？”
“略懂。”江聿路过垃圾桶，将手里的垃圾扔掉，“走吧，去桐州中学家属院。”
桐州中学家属院。
院子里围满了人，三五成群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江聿走在邢弋身后，有些不自然在。
越过人群，走进警戒线内，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进入鼻腔。
董成刚正半蹲在死者旁边。
“师父。”
董成刚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这下彻底看清了。
躺在地上的死者，还张着嘴，脖子上套着颜色亮丽的项圈，身上的穿着与上一位死者相差无几。
死者被拦腰斩断了，吊带裙的下摆一片血红。
江聿抿着双唇，一脸凝重。
“这……”邢弋愣了一下，犹豫着开口。
“死者下半身消失了。”董成刚手在胸前的位置端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死亡时间超过 8 个小时，死后被分尸。”
陈然从卧室走出来看到邢弋，立马汇报道，“邢队，半小时前接警中心依旧接到报警电话。”
“这是……示威？”邢弋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狠意。
“穆局那边已经惊动了，桐州市本来也不大，这样的案件社会影响颇深，要尽快破案。”董成刚语气十分沉重。
“邢弋，你过来。”江聿手里把玩着一张卡片，是不慎掉落在餐桌下的黑色卡片，这次，不同的是，这张卡片的背面是有字的。
“Phoenix。”邢弋紧蹙着眉头，看着他手里的包装纸，“那间酒吧的 vip 卡片？”
“看来得去这里看看了。”江聿将卡片放进证物袋里。
“你当初不做刑警有点亏啊。”邢弋感叹道。
“我社恐，谢谢。”江聿转手将证物袋递给他，“比起活人，还是死人更让我有安全感。”
“哈？”
市局，刑侦支队。
“死者梁静，29 岁，死者张琪，35 岁，两起案件的相同点，死亡地点都是在自己家中，接警中心接到死者求救电话，抵达现场后发现，死者已经被分尸。”
“两名死者穿着几乎相同的吊带裙，通过两名死者的社交账号，可以发现两人的共通之处，漂亮身材好，非常爱自拍，热爱分享生活，腿部有相同的纹身图案。”
“前者，死亡时间与报警时间相差 10 小时左右，后者，死亡时间与报警时间相差 8 小时左右。”
陈文均站在白板前，将照片分组贴在白板上，边贴边汇报。
“死者梁静，头颅被凶手放置于冰箱内，死者张琪，被拦腰分尸，下半身消失。”
“两名死者，死亡时间，相隔一天左右。”
“昨日临河县公安局在看到相关报道后上报一则一个月前的案件。”
“死者王雪，30 岁，死亡地点在临河县一家风月场所，据说是接警中心说该场所涉黄，治安大队到该场所扫黄时发现死者。”
“死者未被分尸，颈部有勒痕，窒息而亡，死亡时间是拨通报警电话前将近 20 个小时。”
“三名死者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在拨通报警电话之前就已经死亡。”
邢弋敲打着桌面，安静的房间里，哒哒声，一下接着一下。
“电子物证组对音频的分析怎么样？”
“邢队，就目前的通讯信息网络来说，很有可能的情况是，死者当时拨出的报警电话，就是凶手伪装的电话，通过通讯截取他想要的片段，再复制人声。”
“就目前？”
“对的，凶手的技术很好，技术检验分析没有问题，很奇怪。”
法医科。
“江哥，你电话。”
江聿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要不是工作需要24小时可以联系到本人，他根本都不需要有手机这么个物件。
自己是孤儿院出身，无父无母，无牵无挂，谁会联系自己。
董成刚神色晦暗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小江你去吧。”
自己这个徒弟，冷情冷性的。
江聿现在也十分好奇，他人都在局里工作，怎么还会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踏出解剖室，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是一串数字，像是骚扰电话，就在他准备放下的瞬间，铃声再次响起。
同一串数字。
鬼使神差的，他按了通话录音。
“喂，你好？”
对面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还有细微的电流音。
“你好？”
“江聿，你好。”
陌生的声音。
“你好，你是？”
“安和路，Phoenix Club，有你们要的答案。”
江聿蹙紧眉头，“你是？”
对面将电话挂断，江聿一愣，立马往回拨去。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是空号……”
虚拟号码，是谁？
“发什么呆呢？”
一只手在江聿面前晃了晃，邢弋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