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中学时期就代表学校参加市辩论赛，还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懂得从哪方面入手煽动人心，她把有关棠衾的爆料整合，组成了一个为离开深山过好生活不择手段的拜金女。
认为棠衾的努力学习是在取悦沈知礼，她根本不该出现在他们的圈子里，并暗示沈芊告知沈家。
条条框框罗列下来，若非冯子成认知中的沈知礼不是美色所迷的类型，他都要相信了。
“自以为高人一等，结果耍些不入流的小聪明，”冯子成略微嫌弃。
他不否认喜欢看女人争风吃醋，可他们圈子里的都受过高等教育，礼仪更是要求严苛。
林秀秀追求沈知礼多年顶多算茶余饭后的谈资，勉为其难称一句痴情，现在转手对付棠衾就有点拿不起放不下了。
截了几张图，冯子成一股脑打包发给沈知礼。
［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在这了，林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林秀秀脑子不行，她家里老子可难缠得紧。
沈知礼看着那些长篇大论，眼中冰冷几乎要凝成实质。
区区一个林家，林秀秀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安展与警察客套了好几圈回来，拉开车门对上老板含着杀意的微笑。
“……”
他不动声色道，“预计那俩人半年内不会有出来的机会。”
“去查查林氏最近的动向，”沈知礼将手机丢到一边，语气沉冷，“包括合作项目。”
身为存活多年的高级特助，安展深知察言观色的重要性，这么多年，能让沈知礼动怒的除了沈家只有棠衾。
综合现状，沈家还在焦灼精神病院那俩傻逼，也就是说，棠衾又被针对了。
美人命运多舛啊。
他暗自感慨，面上老老实实的接下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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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未知的危险，试卷批改后的成绩单更让棠衾两眼一黑，看不清未来。
重新排列后，棠衾和叶子分到了同组，声乐唱作与舞蹈导师都换为高校教师，最大限度引领他们进行创新突破自我，虽然成日的上课很累，却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难得的休息时间，老师挨个给他们指导动作，一遍遍不厌其烦的示范，饶是棠衾这样零基础的，都能完整理解，学到了很多专业知识。
棠衾用纸巾擦拭着颈间的细汗，白皙的脸颊泛着淡粉，看上去香香软软的。
叶子跟小炮弹似的砸过来，下巴抵在棠衾肩窝蹭来蹭去。
“玩什么呢，带我一个。”
棠衾还是不适应这样的亲昵距离，缩了缩脖子。
叶子的目光顺势落在她的屏幕上。
数学红彤彤的43分格外醒目。
老师直接拍了整张试卷照片发来，她能看到除了选择与填空，剩下的几道大题只写了个‘解’以及公式。
老师能给出三分已经夹杂了同情。
叶子怔怔的，“你……”
棠衾啪的锁屏，不是很想听见她的评价。
叶子性格豪迈爽朗，怼起人也毫不客气，半个小时不带重样的。
在练声时被嘲讽过数次的棠衾萌生了心理阴影，拒绝交流。
“你还挺有天赋。”
叶子下一句说道。
棠衾，“？”
她重新看了眼分数，是43没错，不是143。
这叫有天赋？
叶子露出不堪回首的神情，“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谁没被阿数支配过呢。”
说着，她扒拉着仅自己可见的空间照片。
十多年的照片保存完好，其中不乏非主流形象，很难教人联想到现在又痞又帅的叶子。
“喏。”
她递过来，指着被po出来的成绩单。
10分。
8道选择题，蒙对了两道，其余题目比脸还干净。
“当年数学老师抱着我的大腿求我别说是他的学生，”叶子一脸沧桑，“能想象吗？这是我三模的成绩。”
棠衾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后来呢？”
叶子呲牙，“后来我出国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你43分已经是很好的起点了，活到老学到老，你才18岁，时间长着呢。”
棠衾竟诡异的有被安慰到。
“考的少没事，可怕的是家长签名，”叶子兀自咕哝，“男女混合双打，我活下来也不容易。”
棠衾，“……”
那点安慰顿时烟消云散。
因为老师的语音消息下一秒就来了。
“棠衾，你的成绩单已经交给监护人了，刚开始而已，不要灰心，老师相信你会慢慢进步的。”
棠衾抿着嘴，萎靡不振的回复‘好的老师’。
“年轻人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嘛，”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女老师眼中充满鼓励，“我们都看得到你的进步，如果你真的什么也不会，粉丝又怎么会喜欢你，相信自己可以。”
说完，老师就走了。
棠衾怔然的视线扫过四周。
宽敞明亮的训练室，关系不远不近，偶尔也能说笑的同学，有目标方向的未来……好像沈知礼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后，所有的幸运都涌来了。
夜幕降临。
一间间练习室内还灯火通明。
老师早已下班离开，为下期挑战赛做准备的学员们还在挥洒汗水，站在嵌了镜面的墙前矫正自己的动作神态。
棠衾坐在旁边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才感觉嗓子好转。
一个小时的声乐练习，现在说话音调都是哑的。
“走吧，”叶子拎着外套走过来，湿漉漉的头发跟棠衾一样贴在脸侧，肉眼可见的疲惫。
棠衾揉了揉脖颈，声音很低，“先去换衣服，等下丁桐。”
“行，”叶子拖着两条酸软的腿，几乎挂在棠衾背上，“好希望明天就拍摄啊，我快遭不住了。”
走廊里黑漆漆的，只听窗外风声呼啸。
“阿嚏——”
棠衾鼻尖一痒，风吹的她打了个寒颤。
“最近昼夜温差挺大的，”叶子担忧的皱皱眉，“你不会感冒了吧？”
两人穿着练功服，布料单薄，秋夜里确实有点冷，但叶子自认身体素质强，全班所有人被流感击倒，她都完好无损，这会儿看着鼻尖泛红，额头满是汗水的棠衾，果断把外套递过去。
“裹着吧，以防万一。”
棠衾摸摸额头，“没发烧，我不怎么生病……”
“呸呸呸，”叶子轻拍了下她的背，“好的不灵坏的灵，少说这种话。”
“医者不自医，今晚回去泡个脚，治百病。”
棠衾甚至没有反驳的余地，被叶子推着往更衣室的方向走。
两人的声音在走廊上荡出很远。
乔依站在避光的转角，指甲翻了过来都察觉不到疼痛，眼底的恨意加剧。
爆出角色替换后，她的人气一落千丈，还被同组学员孤立嘲讽，她将一切的原因归咎于棠衾，恶毒的诅咒棠衾消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