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愣住了。
她的手指被人握住，宫毓的气息就这么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她感觉有点酥麻，顿时蜷缩起了身体。
“宫毓，你不是还在宁王府么，你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你的身体……”
“要是我不来，怕是大姑娘都不会主动来找我。”
“……”
夜阑没法否认，她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
因为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宫毓。
但是没想到宫毓竟然这么诶一点时间都等不及，直接跑过来找她了，她叹了口气忍不住道：“你居然就这样跑过来，得亏你没被人发现。”
“你府中的那些人，怎么可能发现的了我？”宫毓轻笑了一声，似乎就是想要赖在夜阑的身上， 一直这么抵着她的额头，“大姑娘，现在我过来了，你可不能再继续躲我了。”
“那你……”
夜阑知道宫毓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可有点麻烦的是，夜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对宫毓是怎么样的心情。
她不知道。
“不是说好，要在夜世子的事情解决后，就要给我答复。可是明明夜世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却一直没有来……难道你是想要诓我不成？”宫毓手指顺着往上撑，压住了夜阑的肩膀，声音里似乎有些奇妙的委屈。
她还是第一次听宫毓这样。
这件事情是夜阑做的不对，她道歉：“抱歉，我还没有整理好我的思绪，我没办法告诉你，我究竟……”
“大姑娘。”
宫毓打断了夜阑的话。
夜阑抬起头看着宫毓，就见到他这么靠过来，这个动作就太大胆了，似乎要彻底侵占掉夜阑的领地，让夜阑无处可逃。
最后，夜阑像是意识到宫毓想要做什么，她一手堵住了宫毓的唇。
湿热的感觉从掌心中传来。
“夜阑。”
宫毓第一次这么喊她。
夜阑不敢看宫毓：“别这样，宫毓。”
宫毓伸出手捧住她的脸，低声诱惑她：“夜阑，你仔细看看我，你好好看我，要是你抵触我的话，你现在应该是直接推开我，你看你这样，是不是并不抵触我？”
“……”
夜阑望着宫毓，手指往下抵住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跳，有力地快速跳动，“宫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第二次问我了。”
宫毓道：“没有为什么。”
她道：“肯定有理由的。”
“若真说理由，那你肯定不记得了。”宫毓轻声道，“什么？”
“我怎么会不记得，如果我与你有过交集的话，那我一定会记得的。”夜阑的记忆力很好，如果她跟宫毓两人有关系的话，她绝对不会忘记。
而且宫毓的脸，那么有记忆点，只要自己跟宫毓发生过任何事，那绝对是深刻的记忆。
宫毓却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你当然不会记得，因为以往都是我站在茶楼上，看着楼下的你从边关凯旋。你与定国侯先后骑着一匹马，带着从敌国那赢得的战利品 ，在游街的时候，被百姓们敬仰，当时你身后背着银枪，身姿比任何都要吸引人。”
“……”
听到宫毓的话，夜阑却觉得好遥远。
从边关凯旋，迎接百姓的赞赏，这对于夜阑来说，已经是多久的事情了？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能再去边关。
今生她重生，也没有机会去边关。
她都忘了，自己曾经也是挽过大弓射大雕的人，曾经她也是在敌人心中咬牙切齿的存在。
夜阑有些动容。
“没想到当时我回来，你居然会在附近的茶楼。”但对于此夜阑仍然是有点不可思议，“我以为你不会关心这些事情。”
“一开始只是打发时间，但是后来……确实很想看看，你作为一个女子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但是却没有想到……你会战场受伤，最终不得不告别边关回来。”
“我也没有想到。”
如果不是那次受伤，她是绝对不会回来京城的，想来会跟父亲一直在边关。
但是如果那样的话，恐怕就是在边关与父亲一起被沈宴等人污蔑，最后含冤而死，死的不明不白的。
夜阑望着宫毓，“宫毓，你说得这些，我很感动，只是我对你……我说不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我清楚，这应该不是喜欢，我可以把你尊为我的君主，却没办法喜欢上你，我已经发誓过这一生不会再嫁人了，而且将来夺嫡成功，你将会登基为帝 ，我……我不适合做你的皇后，你知道的，我子嗣艰难不说，我也讨厌京城这种勾心斗角的地方，我不想困在这里。”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拒绝宫毓。
宫毓原本是注视夜阑，但在听到夜阑的话后，手指逐渐从她的身上移开，最后他一步一步退开，完全与夜阑拉开了距离。
“大姑娘，你可真是绝情呢。”宫毓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多受伤，就是笑了笑，似乎有点自嘲，“我早就知道，其实大姑娘是翱翔在天空的老鹰，不该是被我困在这里的金丝雀。”
只是，他仍然抑制不住心里的那种想要靠近夜阑的欲望。
“对不起……”
夜阑的目标很明确。
这天底下对女人的桎梏太多，她是头一个可以上阵杀敌的女将军，将来若是有机会，她还是想披挂上阵。
“宫毓，你的喜欢我很感激，只是将来我与你，最好只是君与臣。”夜阑其实不是全然对宫毓没有感觉。
谁会对面对宫毓这样的男人永远保持冷静呢？
夜阑是有动心过几次的。
但是，儿女私情，不足以让她放弃自己的梦想。
宫毓沉默地看着夜阑。
夜阑道：“你放心，将来你当上皇帝，我可以驻守边关，有我在，外敌就不可能踏入境内一步。”
“你……”
宫毓盯着夜阑的眼睛，“你怎么就知道我想做……”他是想跟夜阑说什么的，但是最后又把话给收了回去，“罢了，都随你的心愿，夜阑。”
“宫毓，我会永远做你的后盾。”
但只是后盾，她跟宫毓，没可能。
宫毓也听出了夜阑的弦外之音，他笑了笑，踱步到门边，轻轻推开门，“我走了，就当做今日我没来找过你，大姑娘。”
从夜阑，又变回了大姑娘。
就好像那一瞬间的情愫，又变成了正常。
这些时间里的意乱情迷，又被拨乱反正。
只是也只有这两个人知道，到底会不会真的变回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