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韩跃，你他m真不是人。”钱子丞略带哭腔说道。
他想给韩跃一巴掌，又想到不能打病人，只能胡乱揉搓韩跃的头发。
“错了，错了，我错了。”
韩跃抱着脑袋，躲避钱子丞的。
“哥，你救救我。”韩跃向顾清求饶。
顾清双手插兜，站在一边，没有丝毫想要帮忙的意思，还指挥着钱子丞。
“对，你抓他痒痒肉，他最怕痒了。”
“用力扯，对对对，这个角度刚刚好。”
钱子丞听着他的指挥占了上风，顾清拿出手机拍着视频。
其乐融融。
“真不行了，救命。”韩跃牵制住钱子丞的手。
钱子丞气也发的差不多了，顺势停了下来。
“之前陪你去体检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查出来了。”顾清收起手机说道。
“体检的时候，医生看片子说肺上有结节，又做了肺活检，就确定了。”
韩跃不敢跟顾清对视，眼神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心虚和尴尬各占一半。
顾清想起来了，那个时候碰巧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等到结束的时候，韩跃也从诊室出来了。
就是这么碰巧。
“那你瞒着我们干啥，给我们俩都要吓坏了，你知道吗？”
钱子丞继续说，“我要谴责你，这么大的事情不让我们知道，你是不是没把我们当真兄弟。”
韩跃连忙摇头，他怎么可能会这样想，“我只是害怕说出来影响你们，给你们造成负担了。”
他害怕自己也没人能照顾，要是说了出来，麻烦的肯定是他们俩，又加上那种心态，所以他才想说。
顾清大拇指摁在食指上，伸手弹上了他的额头。
韩跃疼得龇牙咧嘴。
“疼死了。”他有些生气，顾清力度很重，额头瞬间红了起来。
“打得好，你都没问我们是不是负担，你怎么就以为是负担了？”
钱子丞说道，他感觉刚才就不应该心软，狠狠打一顿。
“韩跃，你真没良心。”
虽然这话带着道德绑架，顾清也要说，真的太没良心了。
韩跃听到这话，刚燃起的火苗熄灭了。
“我现在还是个病人，你们能不能对我好点。”
“做梦。”钱子丞和顾清同时说了出来。
笑声不知道是谁先第一个发出的，三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多年形成的默契。
虞柚在病房待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想给他们留出空间聊天。
天气越来越冷与身上衣服数量的增加成正比。
虞柚就站在走廊尽头，伸手把窗户打开了，冷气也通过窗户飘了进来。
还是听顾清的话，衣服又穿多了，又加上空气的密闭性，虞柚想要透透气。
远处璀璨的灯光晃得她发起了呆。
时间慢慢流逝。
顾清出了病房门口，就看到在窗户边发呆的虞柚。
他伸手从虞柚的身后抱住了她。
“想什么呢？”
虞柚反身，脸靠近顾清的怀里。
她在想一件事情，慢慢的看着死亡还是突然的死亡，哪一个会让人更悲伤。
感觉应该是身边人突然的去世，那种滋味她是经历过的。
“顾清，你别吸烟了，好不好？”
虞柚听着顾清心脏的跳动声，声音轻轻地说道。
身边人真实发生的比看一万遍的吸烟会造成什么后果的科普视频要管用的多。
顾清碰了碰了虞柚发凉的脸颊，“好。”
从那以后，顾清说到做到，再也没有吸过烟。
-
画馆。
虞柚被顾成和领着到处打招呼。
“顾老，这是你徒弟吗？”
“第一次见你身后领个人，关门大弟子？”
“你收了一个这么年轻的徒弟啊。”
“你这徒弟叫啥啊。”
整整快一上午的时间，只要虞柚跟在顾成和的身后，就有人问这些问题。
顾成和笑着给人家介绍自己，说是自己的徒弟。
虞柚心想，她是什么时候得到大师的认可的，很乐意顾大师向别人介绍她是他的徒弟。
“所以说这幅画能被画出来还是很不容易的。”
顾成和正在跟人交流，虞柚就站在旁边。
画馆这个时候已经来了好多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慕名而来。
他们聚在一起讨论着对画作不同的看法，这里面也有虞柚的画，也被展示了出来。
负责画展的时候，虞柚发现画全部都挂上了，可是有间房子的一面墙还空着。
她给顾成和打了电话，想再展出一些画作。
顾成和直接让虞柚拿出自己的画作去展示，有免费展示画作的机会，虞柚应了下来。
现在画馆里有两幅是她的画作。
“哎，顾老，这幅画应该不是你的作品吧。”有人出声道。
顾成和点了点头，“这是我徒弟的画作，看看，怎么样？”
虞柚有些紧张，能跟顾大师一起的交流的人，水平都是极高的。
那人端详了几分钟，“可以，是个好苗子。”
虞柚以为那人会接着往下说，结果说完这句话，那人没再说什么。
好精简的点评，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师傅名号的压力，他才这样说的。
顾成和开心地笑了起来，“我徒弟那必须厉害。”
“你看啊，这幅画......”顾成和拉着那人，给他讲解了起来，言语间全是夸赞。
比起外人，师傅的认可，才是让虞柚对自己的信心更多了。
来看展的人穿得都非常休闲，但也有穿西装的。
比如那群围在门口的人。
他们是刚进来的，一进来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大概是因为穿着吧。
服务生亲自端着托盘送去了酒。
虞柚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她的视线向门口看去。
男人穿着的深灰色西装，完美的衬托出了他的身材，手中握着酒杯，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薄唇上扬，很有斯文败类的气质。
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胸前的领带还是今天早上出门时，虞柚亲手给他系的。
或许是虞柚的视线太过炽热，顾清正在低头跟身边人谈笑，他移动目光，终于看见你了，柚柚。
眼神对视那一秒，感觉双方心脏跳动的频率都一样了。
视线缠绵交错，相觑一笑。
看了许久。
虞柚先收回的视线，被顾成和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