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片神域已经坠落异变，他多年前流落至下界。”
萧元昭并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将一切说来，“花晚说的话真假参半，死域的确不是此界所有，但也不是仙域失落之地，死域是来自坠落前的神域，秋艄公多年前流落至下界。”
果真如此。
姜绵眸光一闪，死域作为东洲的顶尖势力却甘于隐藏在暗处，只是源源不断的搜寻天赋尚佳，有修行资质的人。
把他们训练成了怪物，一次次的进入血海，企图联系上界。
他们想要做的并不是打通通往上界的路，是重回神域！
因为死域本就是神域的一部分！
怪不得！
怪不得死域中有种种奇异功法，知晓很多不世之谜。
怪不得秋艄公能在血海中安然无恙的来去，因为秋艄公本就属于这里，死域本就是他故土的一部分。
她想借死域寻找让萧瑶月复明的办法，如今这个主意看来很渺茫。
但是纵然希望渺茫，她也不会放弃！
萧元昭也说了，这是失落之地，说不准也有他不知道的。
能不能她还是要亲自去寻找一番！
姜绵心中念头滚了几个来回，她咽下满腔复杂，又道：“秋艄公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控制了死域吗？”
“他自言来此后未曾干涉过此界。”
萧元昭叹息一声，解释道：“上界之人到下界来了之后，不可过多的干涉下界的发展，否则会触动天地秩序，背负天罚。”
“你也是？”
姜绵眉头紧锁，定定的看着他。
“是。”
萧元昭颔首，以他如今的实力，暂时无法无视天地秩序。若强行与天地抗衡，恐怕此界会分崩离析。
“所以这五年我只能依靠周国皇室的力量寻找你。”
还有一件事情他没说，就是当初救下萧瑶月时他就用了不属于此界的力量，触发了天罚，所以只能在上京养伤。
“你幻化出阿召，是不是也是为了躲避天地秩序？当时，是真的受了伤，是吗？”
姜绵瞬间就想起了秘境的事情，顿时心底复杂，之前她一直以为阿召一切都是与本体共享的，那些伤势对萧元昭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以为，阿召的伤也是欺骗她。
在秘境中，阿召的能力虽然强大，但是都是在正常的范围。
他为她挡下青木印的爆炸时，是完全以此界的能力抗下的。
原来当时他受的伤，是真的。
“还是被你发现了。”
萧元昭轻轻一笑，将她拥入怀中，有些窘迫道：“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此事的，在这个世界里我能动用的力量很少，若不是分出化身，我就无法做一些事。”
“对不起。”
姜绵闷闷道，她误会了他这么久。
萧元昭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半开玩笑道：“绵绵如今知道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日后可要好好的保护我。”
姜绵眼眶发热，心里颇不好受，萧元昭哪里会需要人保护，他不过是想让她少些愧疚。
但是，姜绵还是郑重看着萧元昭，道：“我在一日，就会竭力护你周全。”
这是她欠他的，尽管他不需要。
萧元昭他忽然低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姜绵的红唇上。
“这是契约。”
亲吻一触即分，并无狎昵之意，姜绵却瞪大了眼睛，看着有些发傻，大概是没想到萧元昭会这么做。
萧元昭低头搁在她耳边，闷闷的笑道：“我可都记住了！”
姜绵回过神，面颊上后知后觉的漫上了薄红，一张脸烧的慌。
她一把推开了萧元昭，飞快的岔开了话题，道：“我要去血海，既然这是神域失落之地，其间说不准有恢复月月眼睛的办法。”
“我随你去。”
萧元昭毫不犹豫道，那片血海中有着不祥的气息，他不能让姜绵一人前往。
“好，只是要进血海，需得秋艄公帮忙。”
姜绵点点头，与萧元昭踏出了小鬼楼。
阎王殿已经换了一幅模样，鲜血已经被擦净，久久无人打扫的庭院也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是以黑色为底色的宫殿，在此刻却没有了阴森和死气，少了让人恐惧的感觉。
而在小鬼楼门外，阎王殿副主阎离与冥王殿副主冥盛分立左右。
在阎离身后有数十小鬼，分属于冥阎王殿。
冥盛身后空落落的，一个小鬼都没有，显得格外的凄凉。
他们看见姜绵的身影，两人率领着众小鬼齐齐道：“属下恭迎阎主回宫！”
姜绵看着他们有些沉默，先前虽然阎离等小鬼依然认同她，尊她为阎主，但是她早就叛出了死域，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
此番从小鬼楼出来，她相当于是再走了一遍曾经走过的路。
冥主与鬼主已死，冥主死前还将冥、鬼两殿的权柄交给了她，若是此时她自认身份，那么死域就将完全掌握在她手里。
接不接？
冥主的话犹在耳畔响起，“……我们死后，他们将奉你为主。以后，死域就是你说了算，不会再有人钳制你，你自由了。”
自由吗？
“起来吧。”
姜绵重新拿出阎主面具戴上，双眸化作一片血色。
此时她站在萧元昭身旁，气势滔天，完全没有被萧元昭所压制。
“阎离，少主以及秋艄公几人在何处？”
阎主面具戴上后，姜绵性子仿佛都冷淡了下来，言语也冷冰冰的不似活人，真像是那地狱中的阎王爷。
可阎王殿的小鬼们听着可亲切极了，一个个浑身上下都冒着喜气。
“阎主，少主与那两位客人都在偏殿中，秋艄公在外为其护法。”
姜绵颔首，目光又落在冥盛身上，道：“冥盛，虽然冥主有言让你跟随少主，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冥盛就再度跪了下来。
“阎主，属下自愿追随少主，奉少主为主！”
“好。”
姜绵没有犹豫，点头应下了，吩咐道：“你们二人现去冥王殿中，将冥王殿与鬼王殿的小鬼放出来，而后明日举行冥主、鬼主与其他被傀儡线控制后死去的小鬼的大祭。目前死域中的秩序依照阎王殿而来，一切照旧，域中庶务你们二人共同管理。”
“是！”
阎离与冥盛就这么被姜绵遣散去忙活了，死域闭关这么些年，积攒的的事务加起来可够呛。
姜绵转头与萧元昭去找秋艄公，她这个甩手掌柜当的毫无心理负担。
“绵绵，为何你们都戴着这种面具？”
两人速度不快，萧元昭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