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孩不小心碰到你了。”林霜不知道对方是否认得自己，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诚恳道歉。
沈行止也知道自己错了，也跟着道歉，“姨姨，对不起。”
康宁当然不乐意看到林霜，可当她看到沈行止跟沈阔那一个模子里印出的脸，她不禁露出了笑意，“没关系，姨姨不疼。”
说着，她抬手想摸一摸沈行止的发顶，可手还没碰上，他就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
康宁的手尴尬地定在空中，直起身来，努力维持从容大方的模样。
林霜也不知道自家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怕生了，换做是平时，他可是个小社牛，走哪都受欢迎，跟沈阔那整天肃着张脸的模样，简直南辕北辙。
“不好意思呀，孩子怕生。”林霜看着康宁道。
“没事……”康宁刚开口，突然被身后一道声音打断，“霜儿……”
她扭头一看，只见沈阔神色紧张地朝他们这边跑来，直至在林霜面前停下来，他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你们上哪儿了？”沈阔抓住林霜的手问。
“没有，就在那房子打扫了一下，没注意时间。”林霜解释道。
“不是让你别干粗活吗？等我放假去打扫就行了。”沈阔可不想她怀着身子，还要干不必要的活。
“没事，我就扫一扫地，擦一擦桌子，到时候大床搬过去，总不能到处是灰吧。”林霜说着，才想起他的同事在，也不讨论这些事了，“行止刚才不小心撞到这位同志了。”
沈阔这才扭头看向康宁，康宁满脸期待，可他神色寡淡，朝她点了点头，“抱歉，小孩子爱玩。”
说着，也不等康宁说点什么，他就抱起沈行止，对林霜说：“去吃饭了，你们该饿了。”
康宁看着他连“再见”都没有跟自己说，就带着媳妇孩子走了。
他跟林霜并排地走着，并没有做出什么亲密的动作，可他总会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一阵北风吹过，他立刻走到她的另一侧，帮她把风挡住。
要是今天以前，康宁是被沈阔的学识、容貌给吸引，那么今天，她再一次因为他的温柔体贴而心动。
只是，他的温柔体贴，只对他的媳妇罢了。
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饭后，林霜带着沈行止回宿舍，沈阔则跑一趟木匠家，他估摸着大床应该做好了。
他来得也是时候，木匠今天早上刚把大床做好，不过今天有几张大床要送，他这张得排队，他等不了，直接加了点钱，让木匠今天务必送过去。
木匠看在钱的份上，当天傍晚就给他送过去了。
次日，林霜把宿舍的东西收拾好，沈阔中午下班回来，就骑着自行车把东西拉过去。当天晚上，他们总算在省城的新家落脚了。
虽然身在异乡，这房子也是租的，可因为彼此在身边，他们都觉得很开心。
晚上，沈行止在崭新的大床上快乐地滚来滚去，直至累得睡着了。
这年头的大床一般都是1.5米的，林霜习惯了后世的1.8米，于是让沈阔定了1.8米的。现在沈行止睡在最里面，他们剩下的空间还十分宽敞。
沈阔搂着林霜睡下，让她的脚搭在自己的小腿上，用体温把她冰凉的脚捂热。
林霜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冷，就算怀孕之后也不例外，以前还怕冷到他，现在早已习惯他对自己的体贴。
周日，沈阔休假，但不敢睡懒觉，因为今天要带林霜去产检。
虽然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可每次产检，林霜都会紧张。今天也不例外，特别担心有什么问题导致这胎的肚子特别大。
这次去的是省人民医院，周教授介绍的妇产科主任吴医生，是他的高中同学。
吴医生的号不好挂，不过看到周教授写的纸条，立刻给他们开了绿色通道。
吴主任看上去比较严肃，但聊下来还是比较和蔼，她询问了林霜一些基本情况，又看了眼她隆起的小腹，道：“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猜测有可能是双胞胎。”
她看林霜四肢纤细，就算是怀过一胎，肚皮也不至于太松弛，问：“你们家族中有没有双胞胎或者多胞胎的情况呢？”
他们努力想了半天，沈家这边没有，林家这边倒是有过一例这样的情况，“我爸的堂哥生过一对龙凤胎，算吗？”
“算。”吴主任点了点头，说：“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就照个B超看看，但费用有点高。”
“没关系，麻烦吴主任给咱开个B超的单子。”沈阔毫不犹豫地说。
林霜从未想过自己会怀上双胞胎，如今被吴主任这么一说，她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虽然检查费用高，但她也没阻止。
“行，等会交完费就去照，回头再拿着报告单来给我看。”吴主任刷刷刷地开好单子。
沈阔接过单子，就带着林霜去交费，然后再去B超室等待。
就算是省医，这年头B超也是少有的先进设备，他们去到的时候，有好些人在等，沈阔先去登记排队，然后跟林霜坐着等。
“如果真的是双胞胎，你希望是龙凤胎还是两个女儿或者两个儿子？”虽然还没确认，但一想到是双胞胎，林霜就充满期待。
她本来就想三个孩子，要是这胎是两个，那等于一下子就完成任务了。
沈阔看了她一眼，说：“我不太希望是双胞胎。”
“为什么？”林霜不解，绝大部分人都喜欢双胞胎的，特别这年头，多子多福还是主流思想。
“你当初怀行止，等八九个月的时候，身子已经很重，孩子顶得你睡不好觉，要是这回是两个，那肚子会更大，可能五六个月的时候，你就很辛苦了。”沈阔一想到这里，就于心不忍。
孕后期那种感觉的确不太好，可也就几个月时间，林霜觉得再辛苦，也比上辈子不孕不育求而不得来得要好，她抓住他的手，说：“没关系，熬一熬就过去了，还有你陪着我，我不怕。”
“我肯定会陪着你，以后家里的事都不准干了，知道吗？”沈阔把一旁的沈行止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咱爷俩就行。”
“尽管吩咐。”沈行止拍了拍胸脯保证，只是他不太听得懂爸爸妈妈今天说的话，问：“妈妈，双胞胎是什么？”
“双胞胎就是……”
林霜还没说话，就听到护士喊道：“林霜进来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