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念一大早刚走出院子,就发现大门口站着个人,仔细一打量,正是上次在茶馆里为母亲求诊的那位大汉。
“你在此......可是为了等我?”烛念问道。
大汉拱了拱手,“正是,石某今日前来,还是为了母亲的腿疾,肯请竹四公子移步至家中,为我娘医治。”
烛念抿了抿唇,“我当日就曾说过,你母亲的腿疾不可能完全治愈,我只能尽力为她缓解疼痛,至多恢复到自理起居。”
大汉连连点头,“只要我娘能够衣食自理,可以每天走出屋子见见太阳,石某便感激不尽!”
烛念微微点头,“既如此,便带路吧。”
大汉迈着大步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回头问道:“竹四公子是哪里人?”
烛念顿了顿,这个问题倒是提醒了她,想必以后还会有很多人问起。记得父君曾说过,祖父曾居于北境的钟山之上,乃是严寒之地,山顶终年覆雪,滴水成冰。
“我随祖辈世居于北境。”烛念说道。
大汉挑了挑眉,“北境?”他又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烛念,“公子看着可没有北境人的凶蛮,倒像那南境的书生。”
烛念干笑两声,“我娘是南境人,出自书香世家,我大抵是随了她。”
大汉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怪不得,怪不得。”
两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向大汉家中走去。
茶水铺的吉掌柜正和夫人在门面前卖朝食饼子,老远就看到了烛念和大汉,连忙包了两个馅饼,走到路边递给他。
“昨日你不在,典当铺的马掌柜派人来寻你去看诊。”
提起典当铺,烛念心里咯噔一下,“哪个典当铺?”
“公子可知无柳街?离这里大概半个时辰的脚程。”吉掌柜说道。
烛念想了想,“可是西城门附近的那个,当铺掌柜是个花白胡子的瘦老头?”
“正是。他派来的徒弟说,马掌柜近日头疼得厉害,想请公子前去诊治,诊金只多不少。”
烛念边听,边打开南瓜叶,咬了口馅饼。那个马掌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日就是他派人报官,捉拿她和青羽,诬陷他们偷盗皇家玉石。
“听闻那马掌柜很难打交道,我初来乍到,还是不去触霉头的好。烦请吉掌柜帮我带个话,就说…就说我近日身体不适,恐把自己的病气过给了他,实在无法为其诊治。”
吉掌柜还从未见过竹公子如此推脱,想必确有难处,“好,我一会儿便托人传话过去。”
烛念拱了拱手,“那就有劳吉掌柜了。”
“公子说哪儿的话,多亏竹公子照拂,我这铺子里的生意才红火起来。”
烛念笑笑,便随着大汉离开了。
伏在一旁屋顶上的“络腮胡子”,看着竹四远去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难不成竹四刚到继琨城就和那马掌柜有了过节?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发现。
他立刻寻人画了竹四的画像,让人去找那典当铺的马掌柜辨认。
琨王下了早朝,坐着马车回到琨王府。立春凑到车帘边,轻声说道:“王爷,春分回来了。”
琨王下了马车,直接去了文澜阁,立春跟在身后,抬眼望了望府里暗卫的隐藏之处。
“让春分进来。”琨王端坐在椅子上,轻声说道。
“是,主上。”立春转身走到门前,轻拍了一下手掌。很快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便随着立春一起进入阁内。
“络腮胡子”单膝跪地,“春分拜见主上!”
“免礼。”
“谢主上!”春分起身道:“经查,那人名叫竹四,今年十七岁,自称之前一直随祖辈居于北境,母亲是南境人。半月前,其与兄长一起来到继琨城,身怀奇玉,曾去当铺里典当,当铺掌柜怀疑那玉是皇家玉料,便提告到了官府,只是那竹四甚是机敏,逃过了追捕。”
琨王拿起茶盏,轻轻地抿了一口,“还有什么?”
“竹四精通医术,不仅看好了宁王府下人的眼疾,还治好了一个嬷嬷的不治之症,有人私下里称他为神医。”
琨王手上一顿,“刚才提到他兄长,如今在何处?”
春分低了低头,“属下未曾查到。”
琨王放下茶盏,“此人不仅精通医术,还身怀奇玉,又来自于北境,你们可想过他的真实身份?”
立春和春分对视一眼,看向琨王,“之前谷雨来报,北漠王子于数日前离开王宫,不知去向,据我所知,他今年也是十七岁,母亲是南境人,且精通医术,似乎和这竹四的情况颇为相似。”
琨王弯了弯唇角,“不管是与不是,这继琨城里都越来越热闹了。”